第1章

实习生说我订二十八元孕妇餐，是借关爱女性吃回扣。
老板让她把预算砍到十五，全公司都夸她敢管。
第三天，怀孕七个月的同事过敏进了医院。
她说是我没交过敏名单。
我把她删掉备注、虚***的记录发进全员群。
这次替我说话的，是躺在病床上的孕妈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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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核对孕哺餐名单。
周姐，孕二十八周，花生严重过敏。
李姐，哺乳期，忌辛辣、海鲜。
张姐，孕十二周，孕吐严重，需低油餐。
……
十几位孕妈和哺乳期妈妈，每个人的忌口、孕周、过敏源，我都用不同颜色的字体分开备注。
供应商的餐是二十八元一份。
低盐少油，食材可追溯，配送全程用保温箱。
手机“叮”一声。
是公司女员工群。
新来的实习生贺甜甜，把孕哺餐的账单截图发了出来。
「姐妹们，看看咱们公司的孕妇餐，二十八一份。」
「我随便在外面点个外卖，十五块钱都能吃到撑。」
「林姐真是懂得怎么借着关爱女性的名义，吃咱们女人的钱。」
她说完，还故意艾特了几个正在吃孕妇餐的孕妈。
「几位姐姐，你们是不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啊？」
群里瞬间死寂。
我捏着鼠标的手指有些发凉。
我在群里解释。
「这家供应商有专门的孕哺餐资质，所有食材都可以溯源。」
「过敏的同事是单独开小灶，配送用的是保温箱，这些都有成本。」
贺甜甜立刻甩出几张油腻腻的快餐外卖截图。
「林姐别拿这些专业词吓唬人了。」
「行政最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不就是想多报点预算嘛。」
「我这是为公司好，帮大家省钱，打破行政黑箱。」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的手指都在抖。
最让我难受的是，群里那些每天吃着我订的餐、享受着这份福利的同事，没有一个人出来说一句话。
李姐发了一个“吃瓜”的表情。
张姐假装没看见。
只有贺甜甜还在上蹿下跳。
「大家看，没人说话，说明都默认贵了。」
「这事我必须管到底！」
她把事情闹到了老板赵总那里。
十分钟后，赵总果然在群里发了言。
他没有问我一句，只回了八个字。
「小贺有成本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