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两年前冬天，老陈坐在床边跟我说："秀梅，咱俩出去打工吧。"
那时候我们账上就剩不到三万块，退休金加一起不够一家三口的开销。儿子每个月光游戏充值就要花两三千，吃的全靠外卖，我们说一句他顶三句。
"他三十了，咱俩还能养他到什么时候？"老陈那天晚上没抽烟，**两只干裂的手，一遍一遍搓，"断了供给，逼一逼。也许他能动弹。"
也许。
这两个字跟赌命差不多。
我们把卡留给他，密码写在纸条上压在他键盘底下。收拾行李那天，我在他门口站了很久，想敲门跟他说两句。里面是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和游戏里打打杀杀的动静。
我没敲。
走了。
去了隔壁省一个工地。老陈在食堂帮厨，我去附近超市做理货员。饭吃得差，住的是工地附近的出租屋，隔音差得能听见隔壁打呼噜。但每个月拿到工资，我们留下吃饭的钱，其余存起来，隔几个月往家里那张卡上转一点。
不知道他花了多少，也不敢问。
电话打得少。每次都是我先拨，他如果接了，永远就那么几句话。
"还行。"
"就那样。"
"你们别操心了。"
语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没有温度。我想多问几句，他就挂了。
两年了，我们一次没回来。
现在回来了。
屋子是干净的。人是没有的。
老陈坐在沙发上，我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对着干净的客厅发呆。
窗外天色开始暗了。
"他枕头上的套是换过的。"我突然说。
老陈转头看我。
"我们走的时候那个是蓝色的，现在是灰的。"
老陈没说话。
过了半天，他说了句："灶台上的锅，也不一样。"
第二章
等到天黑透了，陈安还是没有回来。
手机依然关机。
老陈开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坐不住，去了厨房。厨房是我在这个家待得最多的地方，角角落落我都熟。
灯一开，我就知道这间厨房不一样了。
灶台擦得很干净。调料瓶排成一排，瓶身上贴着小纸条，写着"盐""糖""酱油""蚝油"。那字，是陈安的。两年前他的字什么样我不记得了，但这笔迹稚拙、用力，一笔一划都像刚学写字的孩子。
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