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备注，一会儿是那声哭叫，一会儿是张凤英说的住院部和保温桶。
凌晨一点多，我爬起来，打开手机，翻到方晓琳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设了三天可见。
什么都看不到。
我又想起她以前有个什么短视频账号，经常发些吃饭逛街的小视频。
搜了半天，找到了。
最新的一条，发布时间是2019年3月15号。
五年前。正好是她借钱的前两天。
那是一段很短的视频，只有三秒钟，拍的是一条医院走廊。
灯光很白，墙壁上贴着花花绿绿的**画。
配的文字只有两个字："对不起。"
我把画面截下来放大，努力辨认走廊尽头那块牌子上的字。
模模糊糊的，好像是"……儿……科……"。
儿科。
我盯着那两个字，盯了很久。

第二天一大早，我给若萱打了电话。
"妈，您昨晚又没睡好吧？听声音就知道。"
"若萱，帮妈一个忙。"我把方晓琳那个短视频的截图发给她，"你看看这是哪个医院拍的。"
若萱沉默了一会儿。
"妈，您真要查下去？"
"我必须弄明白。"
"行，我看看。"若萱叹了口气，"不过妈，您做好心理准备，也许查出来的东西您不想看。"
挂了电话，我坐在餐桌前发呆，面前的粥已经凉了。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周玉兰女士吗？"
"是我，你哪位？"
"我是市妇幼保健院护士站的。您的****登记在一个孩子的紧急***栏里。五年前登记的，我们之前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打通，这个号码是最近才更新的。"
我脑子嗡地一下。
"什么孩子？"
"一个女孩，2019年3月入的院，当时才几个月大。病历上登记的母亲是方晓琳，父亲那一栏空着，紧急***写的是周玉兰。"
我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出声。
"周女士？您还在吗？"
"我……我不是什么紧急***，这肯定搞错了。"
"这样啊。"对方翻了翻资料，"那您能联系到方晓琳吗？孩子的复查费用已经拖了两个月了，院方这边需要跟家属沟通。"
我挂了电话，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
方晓琳有个孩子。
一个五年前出生的孩子。
她生孩子那年，才22岁。
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告诉我？
为什么她要把我的名字写成紧急***？
我立刻拨方晓琳的电话。
这次她接得很快。
"姨妈。"她的声音很平，平到有点不正常，"我知道您想问什么。"
"晓琳，孩子的事——"
"对，我有个女儿，今年五岁了。"她说得很直接，"当年那68000，是给她看病用的。"
"为什么不跟我说？"
"姨妈，我怎么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说我没结婚就生了孩子，孩子一出生就查出肾脏发育不全，住了大半年的院？我要是说了实话，您还会借钱给我吗？"
我说不出话。
"我编了个考证的理由，您才肯借的。"方晓琳的声音开始发颤，"姨妈，我知道自己不是东西。可我那时候真的没办法了，孩子在监护室里躺着，我跑遍了所有能想到的人，没人肯帮我。"
"你为什么把我写成紧急***？"
方晓琳不说话了。
"说。"
"因为……单亲妈妈带孩子看病，很多手续办不下来。医院说如果有个年长的亲属做***，有些流程走起来方便一些。我当时急糊涂了，就……擅自填了您的名字。姨妈，对不起。"
我闭上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孩子的爸爸呢？"
"没有爸爸。"
她的声音很硬。
"就我一个人。"

挂了电话，我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若萱。
"妈，截图我看了，是市妇幼保健院，住院部那栋楼。"她顿了顿，"妈，方晓琳是不是有孩子？"
"你怎么知道？"
"两年前我在地铁站见过她一次。她身边跟着个小女孩，穿着粉色棉袄，很瘦。我叫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