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侄女找我借了68000块，说是考证报培训班急用。五年了，一个字没提过还钱。直到那天我去银行换卡，柜员指着屏幕上的转账备注问我："您看看这行字，好像对方留了什么话。"那行字只有十几个字，可我看完之后，两条腿就软了。

银行大厅里开着冷气，吹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那张旧***。卡面上的字都快磨没了，取款机已经连着两次吞卡。
"43号，请到2号窗口。"
我站起来，把卡和***一起递进去。
"姑娘，卡坏了，换一张。"
柜员点点头，接过去，低头在电脑上操作。
我站在窗口外面，盘算着一会儿去菜市场买点什么。女儿说周末要带男朋友回来吃饭，第一次上门，不能太寒酸。
"周女士。"
柜员突然抬起头，表情有点奇怪。
"您这张卡的余额……挺多的，换卡的时候系统会***流水核验。"
我点头："嗯，换吧。"
"还有个事，"她压低了声音，把屏幕微微转向我，"您五年前有一笔68000块的转账，对方在备注栏留了一句话，您看过吗？"
68000。
我的手猛地一缩。
那是五年前借给侄女方晓琳的钱。她说要考个什么高级会计师证书，报名费加培训班加教材，零零总总要将近七万。
她在我家客厅里哭了两个小时，说这张证书考下来月薪能翻一倍，以后一定还我。
我信了。把给女儿攒的嫁妆钱拿出来，一分不少转给了她。
五年了，她一次都没提过还钱。
"您要看看吗？"柜员问。
我凑过去，盯着屏幕上那行小字。
转账日期：2019年3月17日。
金额：68000元。
收款人：方晓琳。
备注栏：姨妈，钱我一定还，等我把那个人安顿好了。
我整个人定在窗口前。
那个人？
什么人？
方晓琳当初明明说是考证用的。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需要"安顿"的人？
"周女士？您没事吧？"
我回过神，勉强笑了一下："没事，麻烦你把卡换好。"
拿着新卡走出银行，六月的太阳明晃晃地照在马路上，我却觉得后脊梁一阵一阵发凉。
掏出手机，翻到方晓琳的微信。
最后一次聊天是四个月前，我发了句"晓琳，最近怎么样"，她回了个"挺好的姨妈"，后面再没有下文。
我盯着那行备注看了很久。
"那个人"是谁？她为什么要在转账备注里写这种话？她以为我不会看到，还是故意留给我看的？
如果不是考证，那68000块到底花在了哪里？
我站在银行台阶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拨通了方晓琳的号码。
嘟——嘟——嘟——
没人接。
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通了。
"姨妈？"方晓琳的声音听着很疲惫，背后乱糟糟的，像是在什么嘈杂的地方。
"晓琳，你在哪儿呢？"
"我……我在公司加班。"她说得很急，"姨妈你有事吗？我这边走不开。"
"晓琳，五年前你找我借的那68000——"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个小孩的哭声，又尖又急。
方晓琳明显慌了。
"姨妈，我先挂了，回头给您打！"
电话断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六月的太阳烤着我的头顶，可我浑身都是凉的。
方晓琳没结过婚，也从没听说有孩子。
那个哭声是怎么回事？

回到家，菜也没心思买了。
我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脑子里全是那行备注和那声小孩的哭叫。
手机响了，是女儿周若萱打来的。
"妈，周末我跟浩然过去，您想好做什么菜了没？"
"还没想。"
"妈，您怎么了？听着不对劲。"
我犹豫了一下，把银行的事跟她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若萱开口了，语气比刚才冷了好几度。
"妈，这68000您还惦记着呢？我当初怎么跟您说的？方晓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