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在腿上，不看。
旁边一个孕妇的丈夫正蹲着给她系鞋带。
我移开目光。
第五章
恋爱一年，陆泽宇求婚了。
没有大场面，就在我加班到很晚回家的一个夜里。
他在我租的小公寓里烤了一盘曲奇，形状歪歪扭扭的，有焦有生，猜得出是第一次做。
他拿出戒指，很细的一个铂金圈，没有钻。
"若晚，我可能没法给你大富大贵，但我这个人，你可以放心用一辈子。"
我当时鼻子就酸了。
我妈去参加婚礼那天，拉着我的手，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只说了一句："只要你过得好。"
婆婆第一次见面，握着我的手说："小宇能找到你这样能干的姑娘，是他的福气。你放心，以后妈一定把你当亲女儿疼。"
婚后半年是平静的。
我继续在"拾光"上班，陆泽宇的公司在城东，每天通勤要一个半小时。我用自己工作以来的积蓄，加上我妈攒的一笔钱，凑了四十五万付了首付。
陆泽宇出了十五万，说剩下的钱留着装修和将来生孩子用。
结果装修的十二万还是我出的。
他说："以后赚了钱还你。夫妻之间的事，别分那么清。"
我没计较。
转折是从怀孕开始的。
发现怀孕那天我很高兴，二十七岁，事业稳定，该要孩子了。
陆泽宇皱着眉说："现在要？我今年想冲主管，正是关键时候。你怀孕了谁照顾你？"
我说我可以照顾自己。
他说："你不上班了，家里收入少一半。房贷一个月九千，我工资才一万六。"
我说我有存款。
他没再说话，但脸没松过。
孕早期反应很重。
我一天吐七八次，体重反而降了。
医生让卧床休息。
温晴学姐帮我批了带薪病假，说位置给我留着。
但陆泽宇的脸色越来越差。
我不能做饭，他接手了厨房，隔三差五就念叨外卖太贵。
快递到了孕妇装和营养品，他拆开就问多少钱。
"这些都是必要的。"我解释。
他就笑一下，那种笑比不笑更让人难受："我没说不必要，就是觉得花钱像流水。"
我开始用自己的存款付所有孕期的费用。
存款见底的时候，我试探着问他要生活费。
他在打游戏，头都没抬："你不是有存款？"
"快用完了。"
他暂停游戏，转头看我："工作那么多年就这点钱？"
我说首付我出了四十五万，装修十二万，剩下的这几个月生活费加产检……
"行了行了。"他不耐烦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这里头一千五，你先用着。"
一千五。
在这个城市，一千五连半个月的基本开销都撑不住。
然后公婆来了。
说是帮忙照顾我。
结果婆婆每天盯着我的肚子念叨要生男孩，不知从哪弄来一堆偏方让我喝。
我说这些没有科学依据。
她就当着陆泽宇的面大哭大闹，说我不尊重长辈。
陆泽宇训我："妈也是好心，你就不能顺着她？"
公公整天在客厅抽烟，我闻到烟味就恶心。
我提了两次，公公把烟一扔："怀个孕就这么大的架子？"
我发现那个说"你的就是我的"的男人不见了。
那个求婚时说"我这个人你可以放心用一辈子"的男人。
那个帮我烤歪曲奇的男人。
全都不见了。
叫号器又响了。
这次是我。
第六章
推开诊室的门，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女医生。
"坐。怀孕几周了？"
"二十九周。"
她看了看我的产检手册："指标都正常嘛。今天来复查什么？"
我握着手册的边角，指节用了力。
"我想咨询……终止妊娠。"
她抬头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你一个人来的？"
"嗯。"
"家属呢？"
"没有。"
她把笔放下了。
"你知道你现在这个周数意味着什么吗？二十九周，孩子各项器官已经基本发育完成了，这个月份做引产，对你身体的伤害非常大。而且按规定，必须有家属签字。"
"如果没有家属签字呢？"
"那做不了。"她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