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吐瘦了不少，只有肚子圆滚滚的。
回到次卧，我拿起手机。
凌晨两点四十八分，陆泽宇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加班的照片，电脑屏幕亮着，桌上放了杯咖啡。
配文：努力赚奶粉钱。
下面一排评论。
同事说"辛苦了"。
亲戚说"好爸爸"。
大学同学说"什么时候请吃满月酒"。
他每条都回了，带着笑脸。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来，打开了我们的共用记账软件。
这是当初他提议装的，说"夫妻之间财务透明才健康"。
半年来我没怎么关注过。我没收入也没什么消费，只有产检和孕期用品的几笔记录。
他那边的支出我从没细看。
今天我往下翻了。
上月十五号，转账，三千元。备注：曼曼，生日快乐。
上月二十二号，商场消费，八千六百元。无备注。
这个月三号，外卖，二百六十八元。送餐地址：东悦公寓12栋1402。
不是我们家的地址。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平躺着看天花板。
孩子动了一下。
我没有哭。
六点半，隔壁主卧的闹钟响了。
今天周六，闹钟响了两声就被关掉了。
陆泽宇翻个身，继续睡。
我起来，打开衣柜。
最底层压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我蹲不下去，跪在地上把它掏出来。
***。户口本。结婚证。产检手册。
还有那份购房合同的复印件。
首付六十万。我出了四十五万，陆泽宇出了十五万。房产证上两个人的名字。
当时他说："你的就是我的，分那么清干嘛。"
我把文件袋塞进双肩包，又拿了两套换洗衣服、一盒叶酸片、几件贴身的东西。
包不大，装不下太多。
但够了。
换上平底鞋和宽外套，我轻轻拉开次卧的门。
厨房里有动静，是婆婆在煮粥。
她背对着我，没看见我背着包。
"醒了？粥快好了。"
"约了产检，要空腹。"
"又产检？上回不是刚去过？"婆婆嘟囔了一句，没回头，"行，早点回来，下午你大姑要来吃饭，你去菜场买两斤虾。"
我没回答，带上了门。
电梯往下。
手机震了。
陆泽宇的微信。
"妈说大姑下午来，你买菜，去菜场别去超市，便宜。"
过了几秒，又一条。
"少买零食了，你最近胖得厉害。"
我看着第二条消息，又打开记账软件。
给"曼曼"买生日礼物，三千。
在商场刷了八千六。
给东悦公寓点了二百六十八的外卖。
加在一起，快一万二了。
他让我每月交六千五的家用。
他自己一个月花一万二在别人身上。
我关了手机，走出小区大门。
清晨的风凉飕飕的，初冬了。
我站在路边，看了一眼这栋楼。
十七层，我们家在十四楼，窗帘拉得紧紧的。
那套房子，首付四十五万是我出的。装修十二万是我出的。
婚前我在"拾光"工作室做了三年甜品师，所有的积蓄加上我妈贴补的钱，全砸在了那套房子里面。
我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我报了一家三甲医院的名字，不是我平时做产检那家。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我一眼，没多说。
车子汇入车流，往北开。
手机又震了。
我没看。
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安静了，大概睡着了。
我也闭上了眼。
第三章
电话是姜柠打来的。
"你在哪？你微信怎么不回？"她嗓门很大，隔着听筒都能想象出她皱眉的样子。
"在车上。"我说。
"去哪儿？"
"医院。"
"医院？产检？你一个人？陆泽宇呢？"
"他在家睡觉。"
姜柠沉默了两秒。
"沈若晚，你是不是又吵架了？"
我没回答。
"你别不说话，我认识你十年了，你一说在车上三个字我就知道出事了。说，怎么了。"
我靠着车窗，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AA制。六千五。婆婆喝汤。公公吃饭。没人说话。然后是洗碗，洗到十点半。
姜柠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