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重生万年后剑斩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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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就在**前夜
杀意。
像一根烧红的铁钉，从我眉心处猛然扎入，直透后脑。
我猛地睁眼，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反应，右掌已经向面前某个模糊的影子劈了过去。掌风划破空气，带起一声尖锐的爆鸣。
“师兄！”
清脆的惊呼声传入耳中。
我硬生生刹住掌势，劲风掀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泼洒在青石地面上，蒸腾起一缕白气。
面前站着的是个小丫头，十六七岁的模样，梳着双丫髻，手里还端着个食盒，此刻吓得脸都白了，食盒盖子歪到一边，露出里面几碟精致的点心。
这丫头……有点眼熟。
我环顾四周，简陋的石室，斑驳的墙壁，角落里堆着几件破旧的换洗衣物，桌上摊着一卷翻烂了的《炼体基础要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廉价草药汤的苦涩气息。
这是我在天玄宗外门时住的屋子。
那个小丫头是负责给外门弟子送饭的杂役，叫什么来着……翠儿？还是小桃？
“厉……厉师兄，您没事吧？”小丫头结结巴巴地问，眼睛盯着被我打翻的茶杯，声音发颤，“我……我是来告诉您，明日就是宗门**了，长老让您早点过去抽签……”
宗门**。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胸口上。
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灌入我的脑海。我被同门嫉妒暗算，剑道**上败给一个修为远不如我的废物，被羞辱得体无完肤。然后**域外三百年，像条野狗一样在绝境中挣扎，每一次突破都是用命换来的。最后……最后我终于站在了那个位置，我以混沌剑意斩碎了九天十地，我以为我赢了，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
然后天道之眼睁开，我看见了我自己。
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冰冷的嘲笑。
“厉师兄？”小丫头见我发呆，小心翼翼地又叫了一声。
“知道了。”我挥了挥手，声音干哑得像是沙石摩擦，“你出去吧。”
她如蒙大赦，放下食盒就跑了出去，连门都没敢关。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石室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还很年轻，指节分明，掌心和指腹上全是练剑磨出的老茧。我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被压制的力量，就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凶兽，在经脉深处低声咆哮。
混沌剑脉。
前世我用了一千年才撞开它的封印。而这一次，我不会再走那条弯路。
我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仔细探查自己的经脉。按照前世的记忆，那道封印应该就在……找到了。
就在丹田上方三寸处，一道漆黑的锁链缠绕在经脉之上，像条毒蛇一样死死勒住混沌剑意的涌动。这就是宗门祖师设下的“封灵印”，说是为了防止弟子根基不稳就妄图领悟高阶剑意，实际上，这不过是为了把宗门弟子都圈养成听话的狗。
前世的我就是被这条锁链困了一辈子，直到**域外，历经九死一生才将其打破。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知道这道封印的结构，知道它的薄弱之处，知道该怎么绕过它。
我缓缓调动真气，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淌向那道封印的边缘。这不是要去撞击它，而是去“摸”它，去感受它每一处纹理的走向。前世我花了太多的力气去硬撞，结果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筋脉寸断，差点就废了。
这一次，我要用巧劲。
真气在封印表面缓缓流淌，像水一样渗进那些细微的缝隙。我能感觉到混沌剑脉在封印下面躁动，它认得我的气息，它想要冲出来。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苍霄师兄。”
我睁开眼，就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门口。
云清。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宗门长裙，腰间系着一根淡青色的丝绦，长发简单地绾成髻，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像是随时会随风散去的一缕烟。
我心里猛地一紧。
前世的记忆里，她就是穿着这样一身白衣，挡在我面前。那柄剑贯穿了她的胸口，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裙，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说了两个字。
快走。
“师兄怎么满头大汗？”云清走进来，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