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是，不该我付的钱，一分都不会多给。”
气氛再次僵住。
李卫东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我都已经给他铺好台阶了，这个年轻人居然还不下。
这是不把他这个市局副局长放在眼里。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李卫东的语气冷了下来。
“既然老板都说算了，我看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没必要把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是吗？”
我反问。
“我倒觉得，今天这事，闹得越大越好。”
就在这时，更多的车辆停在了门口。
不是**。
是几辆黑色的奥迪，打头的那辆车牌号是“滨A00001”。
市委一号车。
车门几乎是被人从里面撞开的。
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正是滨海市市长，张伟民。
他身后跟着他的秘书，秘书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
显然是市长匆忙间都忘了穿。
李卫东看到张伟民，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退了。
“市……市长？”
张伟民根本没看他，他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在混乱的大排档里搜索。
当他的目光和我的目光对上的那一刻，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到我的桌前。
在光头老板、黄毛、李卫东以及所有食客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张伟民弯下腰，双手撑在桌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急促的奔跑，抖得不成样子。
“周……周组长……”
“我……****！”
“您……您没事吧？”
整个大排档，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光头老板张着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黄毛手里的菜单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而市局副局长李卫东，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冷汗顺着他的鬓角，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
我依旧靠在椅子上，端起那杯凉茶，慢悠悠地吹了吹。
然后，我抬起眼，看向僵硬如石雕的李卫东。
“李局长。”
“你刚才说，这事就这么算了？”
“现在，你还觉得算得了吗？”
03
李卫东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张伟民那声“周组长”在疯狂回响。
省里下来的人！
还是能让市长叫“组长”的级别！
他瞬间明白，自己刚才那番“和稀泥”的话，究竟有多愚蠢。
那不是在调解，那是在往枪口上撞！
张伟民直起身，终于缓过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最后目光如刀子一般剜向李卫东。
“卫东同志！”
张伟民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这就是你治下的治安环境？”
“周组长在我们滨海市，在你的一亩三分地上，受到了人身威胁！”
“你这个副局长，是怎么当的！”
李卫东“噗通”一声，差点没站稳。
“市长，我……我刚到，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辩解。
我指了指光头老板。
“他，是这家店的老板。”
我又指了指李卫东。
“你，是市局的副局长。”
“他看见你，像是看见了亲人。”
“你看见他，像是看见了不懂事的自家小辈。”
“你们俩要是没点关系，我把‘周’字倒过来写。”
我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两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李卫东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惨白。
光头老板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张伟民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铁青。
他作为一市之长，如果辖区内只是出了宰客的黑店，那叫监管不力。
但如果黑店的背后，站着的是市局的副局长，那问题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是****，是保护伞！
“周组长，您听我解释……”张伟民急得汗都下来了。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我的目光转向大排档里那些从头到尾大气不敢出的食客。
“各位。”
我站起身，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是省纪委第九纪检监察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