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手机放回桌面。
我看着光头老板，对他笑了笑。
“我朋友说，他马上到。”
“顺便，帮你把这条街都清净清净。”
黄毛没听懂，还在叫嚣。
“***吓唬谁呢！”
“叫谁来都没用！今天不给钱，你别想站着从这门出去！”
光头老板却一把拉住了他。
他死死盯着我，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混迹滨海市这么多年，见过的过江龙不少，但从没见过哪个年轻人，在被他的人围住时，还能这么镇定地****电话，然后说出这种话。
他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你……你到底是谁？”
我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一个来旅游的普通人。”
“一个被你一只皮皮虾要了三百块的游客。”
我的目光越过他，望向大排档外面灯火通明的街道。
远处，隐隐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刺耳。
不是一辆车。
是一个车队。
02
警笛声像一把锋利的电钻，钻透了滨海市喧闹的夜。
食客们纷纷停下筷子，惊疑不定地望向街口。
黄毛的嚣张气焰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浇灭了一半，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老板。
“**，这……什么情况？”
光头老板没理他，一双眼睛死死地锁着我，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
他想从我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但我脸上只有平静。
警灯的红蓝光芒穿过玻璃门，在大排档里疯狂扫射，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第一辆**在门口一个急刹，停稳。
车门打开，下来的却不是普通**。
是一个穿着白衬衫、肚子微凸的中年男人，肩上的警衔是两杠三。
市局副局长，李卫东。
我在来滨海市之前，把市里主要领导的照片都记在了脑子里。
李卫东一下车，眉头就紧锁着，快步走进店里。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两个打手夹在中间的我，以及我对面脸色煞白的光头老板。
“怎么回事！”
李卫东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官威。
光头老板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迎上去。
“李局，您怎么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隐蔽地朝李卫东递过去一个眼神。
“一点小**，小**。”
李卫东的目光在他和我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桌上那张账单上。
他没有去接光头老板的话，而是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位先生，我是市局的李卫东。”
“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消费**。具体什么情况，能跟我说说吗？”
我还没开口，光头老板就抢着说道：
“李局，这小子吃霸王餐！”
“吃了我一千八百多的海鲜，说没钱！还在这儿打电话叫人，装神弄鬼的！”
李卫东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让他自己说。”
我靠在椅子上，动都没动一下。
“李局长是吧？”
“**谈不上。”
“就是你辖区里的海鲜店，一只皮皮虾卖三百。”
“我钱没带够，这位老板要扣我的手机。”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卫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当然知道海天一线的猫腻，这条街上的宰客现象，他心知肚明。
只是，这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事。
今天怎么就踢到铁板了？
“老板！”李卫东的语气严厉起来，“怎么做生意的？人家不就是钱没带够吗？”
“让他打个电话叫朋友送来不就行了？叫人围着干什么？影响多不好！”
这番话，听起来是训斥，实际上是大事化小。
光头老板立刻心领神会，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李局教训的是。”
“我这也是一时糊涂。”
他转过身，对着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这顿我请了！就当交个朋友，您看怎么样？”
他以为这是最好的台阶。
李卫东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给你面子，适可而止”的暗示。
我笑了。
“请客？”
“不必了。”
“我这人有个习惯，吃饭，从来不白吃。”
“该多少钱，就付多少钱。”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卫东，最后落回光头老板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