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考了635分，我准备降档陪男朋友上二本。他说他考砸了，只有485分，连本科线都险。他趴在我肩上哭，说"念禾，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信了。志愿填报那个晚上，他走后忘了拿平板。屏幕自动亮了的那一刻，我看到教育**院的成绩查询页面。他的名字，他的准考证号。总分：701。全省第39名。录取状态：已录取，华清大学"鸿鹄计划"特殊人才培养项目。我拨通了他的电话。他还在那头装哭。我说："傅明洲，701分，鸿鹄计划，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完全变了。
......
-正文：

台灯只开了最低档，桌面上一圈昏黄的光。
我的手指搭在鼠标上，动不了。
屏幕上是志愿填报系统的确认页面。我的名字，沈念禾。我的分数，635。
志愿栏里填的是新安学院，一所隔壁省的普通二本。
635分报那种地方，像往金碗里盛剩饭。
但我没打算改。
因为傅明洲说，他只考了485分。连本科线都悬。新安学院是他够得上的最好选择。
我们说好了。去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学校，四年不分开。
我答应过他的。
手指往下压了一毫米。
桌角那台平板"嗡"了一声，屏幕亮了。
那是傅明洲的。十分钟前他走得急，忘在了这里。没关的浏览器因为网络恢复，自动刷新了页面。
刷出来的不是他之前看的球赛。
是教育**院的成绩查询页面。
一个我背过无数遍的名字。一串我帮他模拟填报时反复核对的准考证号。
下面，是分数。
语文：139。
数学：148。
英语：142。
理综：272。
总分：701。
全省排名：第39名。
录取状态栏，一行加粗的小字，像钉子一样扎进屏幕。
"已录取，华清大学鸿鹄计划特殊人才培养项目。"
我的手悬在半空。
701。
全省第39。
鸿鹄计划。那个每年只从各省前五十里面挑人、号称"直通学术顶层"的华清王牌项目。
傅明洲？
那个考前一周还抓着我的手说"念禾，物理大题我一道都不会，我是不是完了"的傅明洲？
那个出分那天在电话里崩溃，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傅明洲？
那个靠在我肩上，闷着头说"你是我唯一的依靠"的傅明洲？
台灯的光打在两块并排的屏幕上。
左边，我的635，和一个可笑的二本志愿。
右边，他的701，和一扇我拼尽全力也摸不到的门。
十分钟前，他还坐在我对面。
穿那件领口洗得发白的灰T恤，头发乱着，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他伸手覆在我手背上。
"念禾，真的对不起。"
他低着头不看我。
"是我拖累了你。你本来可以去更好的学校。"
我反过来攥住他。
"别说这种话。学校不重要，在一起最重要。新安也有好专业，到了那边我们一起考研，路还长。"
他抬头，眼眶泛红。
"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
我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漫上来。像是正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一件值得被铭记的牺牲。
他靠过来，额头抵住我肩膀。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做的这些。"
然后他接了个电话，说**叫他回去，匆匆收拾东西走了。
走之前，在我额头碰了一下。
现在，他嘴唇的温度还留在那里。
可那块平板屏幕上的"701"和"鸿鹄计划"，一个字都没变。
我抬手按了一下刷新。
页面转了两秒，重新加载。
名字没变。分数没变。录取状态没变。
****。
我把平板放回桌上，盯着天花板坐了很久。
一分钟。两分钟。也许更长。
脑子里像灌了一盆水泥，什么都搅不动。
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地撞。
他骗了我。
从头到尾，他都在骗我。

我叫沈念禾。
一个在三线小城里长大的、不太起眼的女孩。
家底薄。父亲在我六岁那年出了车祸，走了。母亲杨秀兰，在步行街一家裁缝店给人改衣服，缝缝补补，一针一线地把我拉扯到十九岁。
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