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友的妈妈查出肝癌晚期，手术加化疗至少五十八万。我卖了房子，借遍了身边每一个人，还是凑不齐。我选了分手。一年后，同事赵阳娶了她。婚宴上，那个"癌症晚期"的母亲穿着崭新的旗袍，笑容满面地挨桌敬酒，走路带风，脸色红润得像刚做完美容。散场后，赵阳把我叫到地下**，递给我一个U盘。"林牧，当初生病的，根本不是**。"
......
-正文：
三年前，我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无奈到极点的决定。
女友叶舒晴哭着告诉我，**查出肝癌晚期，手术加后续化疗，至少五十八万。
我翻遍了所有家底，凑出来的数字连这个数的一半都不到。
我选了分手。
一年后，同事赵阳娶了她。
婚礼那天，我坐在宾客席最角落的位置，看着叶舒晴穿着白纱，挽着她母亲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向台前。
那个"肝癌晚期"的女人，旗袍笔挺，腰背直得像一棵松树，步子稳，气色好，笑着跟两旁的宾客点头，从容得不像一个经历过大手术的人。
我愣在那里，脑子里全是白噪音。
婚礼结束，赵阳把我拉到地下停车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塞进我手里。
他站在那里，领带歪了也不理，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把我过去三年自以为想通了的一切，全部推翻。
01
认识叶舒晴，是三年前夏天。
那会儿我刚从一家小设计院跳到**一家中型建筑事务所，试用期还没过，压力大得连周末都在改图。
有天下午加完班，实在待不住，一个人骑车去了西湖边。
七月的**闷热潮湿，白堤上游客稀稀拉拉，我在一棵柳树底下的长椅上坐下，刚掏出手机，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好，能帮我看一下东西吗？"
我转头。
一个短发姑娘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两杯奶茶，一个背包挂在肩膀上快要滑下去，脚边还放了一只帆布袋，鼓鼓囊囊的，看着就重。
"我朋友去买东西了，我实在拿不动，能帮我看一下这个袋子吗？我去那边找个座。"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歪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一张干净的脸。
我说好。
她把帆布袋放我脚边，捧着奶茶走了大概十步，突然转过来。
"对了，里面是书，挺沉的，你别拿跑了。"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放心，我跑不快。"
她也笑了，两个浅浅的梨涡陷下去，然后转身走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帆布袋，确实沉。拉开拉链瞄了一眼，全是建筑类的书，有两本我大学读过。
过了几分钟，她回来了，旁边没有所谓的朋友。
"你朋友呢？"
"没来。"她理直气壮地坐下，把一杯奶茶递给我，"朋友放我鸽子了，这杯没人喝，给你。"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
"你也学建筑？"
"算是。"她拍了拍那个帆布袋，"刚毕业，在一家装修公司做设计助理。这些书是同事不要的，我捡回来的。"
"哪几本？"
她一本一本翻出来报名字，有一半我都看过。
那个下午，我们坐在西湖边聊了两个多小时，从安藤忠雄聊到**的老房子改造，从公司的奇葩甲方聊到每天骑车上班的路线。
走的时候，她把手机号报给我。
"你帮我看了半天东西，请你喝了一杯奶茶好像也不够，改天请你吃饭。"
我把号码存进去。
备注栏打了三个字：白堤，书。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直转的不是图纸，是她歪头说话时那两个梨涡。
02
后来的事情，像是按着什么看不见的轨道在走。
她请我吃了那顿饭，在西湖边一家小馆子，点了一道醋鱼。
吃完饭散步，我们从断桥走到苏堤，天黑了也没觉得该回去。
第二次是我约她，在公司附近的面馆。
第三次去了一家咖啡店，坐了一下午，各画各的草图。
**次，我正式问她。
"舒晴，你愿不愿意跟我处对象？"
她没有立刻回答，低着头戳面前那杯拿铁的奶泡，戳了好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
"你得对我好。"
"我保证。"
梨涡又出来了。
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这个姑娘到底有多会过日子。
她会在我赶图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