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4）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了。
"顾铭？我是薛明哲。"
薛明哲。
薛志刚的侄子。去年硕士毕业，被塞进公司做了个闲职。我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开会的时候他坐在角落里玩手机。
"什么事？"
"听说你今天来收拾东西了？"薛明哲的口气很松，像在聊闲天，"你动作挺快的啊。"
"你找我有事就说。"
"也没什么大事。"他笑了一下，"就是通知你一声，下周一我到技术部报到。薛总说了，你走了，总得有人顶上来。"
我没说话。
"嗐，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薛明哲说，"你干了八年，也累了。技术嘛，不是非得靠某一个人，对吧？"
我挂了电话。
所以这不是一时起意。
薛志刚在董事会提议开除我之前，替补的人都安排好了。
他侄子。
一个开会玩手机的人，要来接手我八年搭起来的技术部。
我发动车子，离开了盛恒大厦。
三十分钟后，到家了。
箱子放在客厅地上，我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
技术部副经理李磊。
"顾总！你在哪？"李磊的声音很急，"我刚听说你被……这是真的？"
"是真的。东西都搬完了。"
"怎么会？！"李磊急得不行，"顾总，你是整个技术部的核心！你走了，那个三十八亿的项目怎么办？"
"什么项目？"
"你不知道？"李磊更惊了，"上个月投标的那个智慧城市管理平台项目！前天客户那边正式确认了，盛恒中标了！合同金额三十八亿！今天下午公司在万豪酒店开庆功宴，周总说要给你发五百万奖金！"
我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三十八亿的项目。
中标了。
那个项目的技术方案从头到尾都是我带着团队做的。系统架构、模块拆分、实施路径，每一步都是我定的。
中标了，然后把我开了。
"顾总，你一定要来庆功宴！"李磊说，"没有你就不可能中标！"
"不去。"
"为什么？！"
"因为今天早上马涛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公司把我开除了。"
"不可能！我今天还听人事的人说，这次项目成功，周总要给你升职……"
"你去问马涛。"
"顾总！"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茶几上。
又过了半小时，屏幕亮了几十次。
全是公司的人发来的消息。
"顾总，庆功宴快开始了！"
"顾总，周总点名要你上台讲话！"
"顾总，你在哪啊？所有人都在等你！"
我一条都没回。
（5）
下午两点多，李磊又打来了。
"顾总！你到底在哪？"李磊的声音比之前更急，"庆功宴已经开始了，周总在台上问你人呢！"
"在家。"
"顾总，你不能不来啊！这是咱们公司最大的项目！周总说了要发500万奖金给你！"
"五百万？"我笑了一下，"李磊，公司今天早上刚把我开了，你不知道？"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开了？不可能……"
"你去问马涛就清楚了。"
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喊。
"顾铭的电话打通了？"
"通了！"
"给我！"电话被人夺了过去，周鹏远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铭！你在哪？赶紧来万豪！庆功宴都开了！"
"周总，我不来。"
"为什么？你是这个项目最大的功臣！"
"因为今天早上七点，马涛给我打电话，说公司要**我的劳动合同。"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
"什么？"周鹏远的声音变了调，"我没批过这个事！"
"那您去问问马涛。再问问薛志刚。"
"你等着！你千万别关机！"
电话断了。
我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等了十多分钟。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秘书打来的。
"顾总，我是小陈。周总让我给您回电话。"
"说。"
"刚才周总在庆功宴现场当场叫了马涛上台。"陈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马涛承认了，是薛志刚在董事会上提议**您的职务。理由是说您不服从管理、跟同事关系不好。周总当时不在知道中标的事，就签字同意了。"
果然。
上个月项目做最后攻坚的时候，薛志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