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夫的系统痕迹中。
现在，他需要激活它。
但玛格丽特的监视让他寸步难行。这个清理程序的感知范围覆盖了整个维也纳，任何异常的数据流都会被捕捉。
他需要一个机会。
机会在第二天早上到来。
约瑟夫主动找上门了。
“老师，”金发少年的脸色有些苍白，“我昨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陆渊正在翻阅一本羊皮手稿，闻言抬起头：“什么梦？”
“我梦见……另一个您。”约瑟夫的声音有些恍惚，“他说，您在第一百次轮回时，把一个东**在了我身上。他说，当时机成熟，我会知道该怎么做。”
陆渊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约瑟夫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隐约闪烁着一串代码的光芒。
是那把钥匙的回应。
第一百次轮回的陆渊在约瑟夫的意识深处留下了一段程序，一段会在特定条件触发时激活的程序。而现在——
玛格丽特修女的能量场突然收紧。
“约瑟夫殿下，”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建议您离那位学者远一点。他正在被教廷调查。”
门被推开，玛格丽特走了进来。她的灰蓝色眼睛扫过陆渊，然后落在约瑟夫脸上。
那一瞬间，陆渊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反应——玛格丽特看到约瑟夫眼睛里的代码光芒时，瞳孔收缩了零点五秒。
她没见过这个。
这不是系统预设的变量。这是真正的意外。
陆渊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玛格丽特虽然强大，但她的本质仍然是系统的一部分，运行逻辑遵循底层协议。只要找到协议的漏洞——
“修女阁下，”陆渊站起身，“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开始标记任务，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污染源的判定标准。”陆渊说，“系统定义是‘接受并认同新思想的个体’，但我需要更精确的参数。比如，如果一个污染源在被清除前，将思想传播给了新的个体，新个体是否也计入污染源？”
玛格丽特微微眯眼：“系统会自动追踪传播链。所有被传播者都会进入清除名单。”
“明白了。”陆渊点头，“那么，传播链无限追踪，最终会有多少人？”
玛格丽特停顿了一秒。陆渊知道，她在连接主系统查询数据。
六秒后，她报出了一个数字：“如果本轮传播链完全展开，清除总数预计为：三万七千八百四十二人。”
陆渊早有预料，但还是心中发凉。
约瑟夫更是脸色煞白：“什么清除？什么三万七千人？”
陆渊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盯着玛格丽特：“修女阁下，我再确认最后一件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在标记任务中出现了误判，把某些个体错误漏掉，后果是什么？”
玛格丽特的眼神骤然冰冷。
“宿主陆渊，”她说，“你是否在试探系统规则？”
“我只是在执行任务前确认规则。”陆渊平静地说，“作为回报，我可以先给你一个标记。”
他抬起手，在羊皮纸上随手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一个名字。
“第一个污染源：陆渊本人。”
玛格丽特的表情凝固了。
“你——”
“系统协议第三章第十七条，宿主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伤害自身，否则触发保护机制。”陆渊说，“这是为了防止宿主在绝望中**导致轮回提前结束。我没记错吧？”
玛格丽特的手在微微发抖。她不是愤怒，是运算负荷过大。
陆渊把自己标记为污染源，但同时，系统协议又禁止清除宿主。两条指令冲突，会导致局部逻辑死锁。
而这，就是陆渊等待的机会。
在玛格丽特处理逻辑冲突的零点几秒窗口期，陆渊冲向约瑟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约瑟夫，闭上眼睛，回忆那个梦。仔细回忆每一个细节。”
约瑟夫下意识闭上眼。
他眼睛里的代码光芒骤然亮起。
陆渊的意识顺着系统接口涌入约瑟夫的意识深处，那里，悬浮着一把金色的钥匙——第一百次轮回的自己所留下的最后礼物。
“解锁。”
钥匙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的碎片，融入了约瑟夫的整个意识体。
与此同时，陆渊的系统界面疯狂弹窗——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注入——”
“警告：宿**限被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