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搞的呀。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周衍最近正谈一个大单，你也别让他分心，知道吧。需要什么让护工买就行，钱不够跟周衍说。"
没有问什么病。
没有问在哪个医院。
连"我过来看看"都没有一个字。
宋清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
很白。
白得跟病房的墙一个颜色。
住院第二天，她托护士帮忙找了个临时护工。
住院第三天，周衍转来八千块。
附了一行字："安心养病，我最近忙，完了就去看你。"
她回了一个字："好。"
从这天起，她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周衍和周家的任何人。
一个电话都没有。
一条消息都没有。

住院第十天，隔壁床住进来一个阑尾炎手术的小姑娘，十九岁，父母从省外赶来，围着病床忙前忙后，眼圈红了好几回。
小姑**妈妈分了一碗鸡汤给宋清。
"姑娘，你一个人住院？家里人不来陪吗？"
"他忙。"宋清端着碗，喝了一口。
汤很热，胃里暖了，其他地方没暖。
住院第二十三天。
父亲打来电话，絮絮叨叨地说母亲给她做了她最喜欢的豆瓣酱，要给她寄。
"小清，你跟周衍什么时候回来住几天？**老念叨你。"
宋清攥着手机，用力眨了两下。
"爸，最近忙，过阵子一定回。"
挂了电话，她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抖了很久。
住院第三十五天，医生找她谈话。
"宋女士，您的指标有些反复，跟情绪状态关系很大。如果可以，能不能让您的家属来一趟？我们沟通一下治疗方案。"
"他忙。您跟我说就行，我做得了主。"
医生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坚持。
住院**十七天，护工阿姨闲聊。
"宋小姐，你老公是做生意的吧？生意人是忙，可是老婆住院住这么久，怎么也该来一趟呀。隔壁床那个阿姨，老公天天来送饭，风雨不断。"
宋清正翻一本从医院书架上借来的书。
封面上四个字：婚姻与法。
她抬头，朝阿姨笑了一下。
"是啊。该来的，总会来。"
她说得太平淡了，阿姨反倒不好接话。
第五十天的晚上，病房安静下来以后，宋清打开手机备忘录。
那张项链的照片还在。
"小妍"两个字，她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了三个***：宁城，周氏服饰，设计师。
跳出来的结果不多，但有一条公司官网的团队介绍页面引起了她的注意。
设计部门有一个名字：赵妍，入职时间是两年前。
照片上的女孩很年轻，妆容精致，穿着周氏服饰去年那款畅销连衣裙。
宋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秒钟。
然后截了图，存进备忘录。
跟那张项链的照片放在一起。

住院第五十一天，一个意外的人推开了病房的门。
是周衍的合伙人，姓徐，叫**远。
他不是来看宋清的。
他根本不知道宋清住在这里。
"请问这是三号床吗？我找一个姓李的老板……咦，宋清？嫂子？你怎么在这？"
宋清坐在病床上，手里端着半杯温水。
"我住院。"
"住院？多久了？"
"五十多天了。"
**远愣了一下。
"周衍知道吗？"
"知道。"
"那他……"
"他忙。"
**远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沉默了几秒钟，他走进来，拉了张凳子坐下。
"嫂子，你别怪我多嘴。最近公司情况不太好，周衍那边……压力挺大的。"
"怎么不好？"
"资金流转有点问题。年前那笔大单的尾款一直没到，公司账上挺紧张的。周衍跟几个银行都在谈借贷，但利率压不下来。"
他说着说着，忽然像想起了什么。
"对了嫂子，你以前不是帮嫂子看过一段时间的账吗？公司去年报的那批存货数据，你有没有印象？老周**给我看的数字，跟我记的对不上。差了一大截。"
宋清的手指在杯沿停了一下。
"差多少？"
"小两百万。"
她没说话。
**远叹了口气。
"算了，也可能是我记错了。嫂子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你跟周衍说一声，让他回个电话给我。公司的事……唉，不说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又回头。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