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出过一次事。
我中午趴在桌上眯了十分钟，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赵诗韵站在我工位旁边，手指刚从我键盘上收回去。
她说在找打印模板。
我当时检查了文件记录，有三个我归档的客户策划方案被打开过。
我截了图，存在私人邮箱里。
现在我的工位她随便翻，电脑她随便开。
我问小周："我桌上那个黑色笔记本还在吗？"
"哪个？"
"A5大小，硬壳的。"
"没注意，她走得挺快的。"
那个笔记本里有我手写的一些客户沟通记录和备忘，都是私人习惯，公司没有要求。
丢了就丢了。
真正要紧的东西不在那里。
我打开私人邮箱，翻了翻。
上周截的图还在。赵诗韵擅自打开我客户方案的文件访问记录，时间戳清清楚楚。
另外还有一样东西。
三个月前，赵诗韵把我替一个母婴品牌写的传播方案稍微改了改格式，署上自己的名字交给了赵启铭，说是"独立完成"。赵启铭在周会上表扬了她，说"新人进步很大"。
我当时没声张。只是把方案的原始文档，带时间戳的那一版，转发到了自己的邮箱。
现在想想，不声张是我蠢。但那些截图和原始文件，至少还在。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了。
我看着窗外商场的霓虹灯牌，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变得很陌生。
手机又振了一下。
公司大群。
我点开看了一眼。
**章
群里已经炸了。
"出大事了！发布会现场炸了！"
"什么情况？有人发快讯了，说璞华传媒的主持人在台上宣布被公司开除？"
"那不是陆晚宁吗？她怎么被开除了？"
"谁知道呢，听说赵总脸都绿了。"
"完了完了，星河美妆那个案子是不是黄了？"
"天呐，那是今年最大的单子，黄了我们年终奖怎么办？"
"陆晚宁不是才拿下康博的全案吗？怎么突然就被裁了？"
"人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呗。"
最后这条发完，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接了一句："赵总的侄女是不是一直想上位来着？"
这条消息在群里只停留了十几秒就被撤回了。
我退出大群，看了一眼私聊列表。
十几条未读。同事的、合作方的、甚至一个已经离职的前同事的。
我一条都没点。
打开赵启铭的私聊窗口。
最后一条是他早上发的流程确认："明天下午两点准时到场，提前一小时走台。"
我打了一段话。
"赵总，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公司单方面**劳动合同需依法支付经济补偿。请告知离职手续和结算的具体时间地点。我的私人物品请安排人打包寄到银杏路的地址，我会把地址发给人事部。"
发完，设了免打扰。
出租车到了小区门口。
我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
走进单元楼，坐电梯到十二层，开门进屋。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松了。
我靠在门板上，站了大概有两分钟。
然后换了拖鞋，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一口气喝完。
坐在沙发上，我强迫自己把这件事捋清楚。
赵诗韵半年前空降品牌部。
赵启铭在周会上说"新人多带带，要有团队意识"。
赵诗韵抄了我的方案，赵启铭表扬她"进步快"。
赵诗韵偷翻我的电脑，赵启铭没有任何表态。
上周，我在一次跨部门会议上当面指出赵诗韵提交的一份竞品分析报告里有三处数据造假。
赵启铭当场打了圆场："新人嘛，数据来源没核实清楚，不是什么大事，晚宁你以后注意方式方法。"
注意方式方法。
我指出造假的人要注意方式方法，造假的人什么事都没有。
当时我就该警觉了。
我不是被开除的，是被清出去的。
赵诗韵要坐我的位子，赵启铭在给她铺路。
裁员通知上那句"工作表现未达预期"，不过是一块遮羞布。
我打开手机邮箱。
先翻到那份被赵诗韵抄走的母婴品牌传播方案。原始文件在，我的署名在，时间戳在。
再翻到上周的截图。赵诗韵用***权限打开我三个客户方案的文件记录，时间和操作路径清清楚楚。
这些东西能保住自己的清白。但能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