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说女孩读书没用，如今让我掏钱养你宝贝儿子

昨晚我听见他们在隔壁屋吵。
爸说："让若晴把初中念完再说。"
**声音压过来："念完初中再去？那不是晚两年挣钱？浩杰马上要上初中了，城里学校择校费一万五，你上哪凑？"
大巴来的时候，我拎着编织袋上了车，挑了个靠窗的座。
车子启动的那一瞬，我看见爸从村口小卖部的墙角走出来。
他站在路边，一直盯着车尾。
我别过头，没让自己掉眼泪。
从那一天起，我跟自己说，沈若晴，没用的眼泪一滴都别流。
姑妈沈德英在**郊区租了两层厂房，做护手霜和防晒乳的代加工。楼下是灌装线，楼上是包装区。十来个工人，全是从老家出来的女孩。
我被分到楼下，学灌装。
第一个月，护手霜的料体溅到手臂上四次。那种碱性原料沾上皮肤，烧得人直抽气。
姑妈给我涂药膏："忍忍，习惯就好。"
白天干活，晚上在宿舍趴着练字。
同屋的姐姐们下了班看电视、嗑瓜子、聊隔壁厂哪个男的长得好。
我就借着走廊上的灯看从镇上带来的课本。
"若晴，你都不念书了，看这个干嘛？"
舍友阿彤啃着苹果问我。
我笑了一下，没回。
我没法跟她讲，每天夜里我都做同一个梦。
梦里我坐在教室第二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二次函数，粉笔吱吱地响。
然后闹钟响了。
早上六点半。
灌装线等着我。
第一个月发工资那天，我拿到3200。
留了400。房租200，吃饭150，剩50块买了一管牙膏一条毛巾。
3200减400，等于2800。
我跑到邮局，填汇款单。
附言栏里我写："妈，这是我第一个月工资3200，给浩杰交补习费。"
那时候还没有智能手机，我用姑妈淘汰下来的诺基亚直板机。
汇款后第二天，收到**短信。
"不够，你弟还要买练习册和校服，下个月多寄五百。"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存进了SIM卡。

截图发出去的当天晚上，我的手机又亮了。
不是妈。
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头像是**，修图修得五官都快飘起来了。
"若晴姐你好呀，我是周婷，浩杰的女朋友。"
后面跟了一串表情，笑脸、爱心、奶茶。
"浩杰跟我提过你，说你在省城开了几家小店？挺厉害的，女孩子自己做点小生意，很了不起呢。"
我还没回，她又发了一段。
"阿姨今天跟我们说了你的情况，其实浩杰这段时间压力也很大，他不是不想找工作，是没遇到合适的。你们当姐姐的嘛，拉弟弟一把也正常。我家也是，我哥对我就特别好，逢年过节都转红包。"
我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几家小店。
小生意。
她大概不知道这"几家小店"在省城有15个点位，光去年一年的营业税就比她嘴里那些"大公司"的纳税多。
但我也不打算告诉她。
十分钟后，周婷又发了一条。
"姐，你别嫌我多嘴。浩杰跟我说过，你14岁就出去打工了？那你确实比一般人能吃苦。不过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浩杰好歹是硕士，他要求高一点也正常，你不能拿你当年那个标准来要求他。"
我编辑了一行字，又**。
编了第二行，又**。
最后我发了四个字：
"你是谁介绍给浩杰的？"
"我们大学同学呀，在一起快四年了。"
"他没工作，你们靠什么生活？"
那头沉默了三十秒。
"浩杰说他马上就能找到好工作的。"
"哦，祝顺利。"
我把对话框往上划了划，又看了一遍"几家小店"那句。
我没有生气。
准确地说，我已经过了会被这种话激怒的年纪。
只是觉得荒唐。
我用17年拼出来的东西，在他们嘴里轻飘飘的四个字就概括了。
小店、小生意、小打小闹。
跟当年妈说的一模一样："女娃子能有什么出息？"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浩杰的微信。
"姐，周婷跟你说的话你别在意，她就那样，嘴碎。不过妈说的话你得考虑一下，6000块对你来说不算啥吧？我这边确实需要周转。"
我回他。
"浩杰，你27了，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