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帮公司砍下两百万采购成本，回来想领一支签字笔。
行政主管周瑶让我填**审批单，流程走完要三个工作日。
我填了单子，等了三天，笔到了。
月底，行政部采购年会物资超标，必须经我这边签字确认。
周瑶拿着单子冲过来，"年会后天就开了，你赶紧签。"
我拿起那支等了三天才领到的笔，翻了翻**手册。
"采购确认需要提前五个工作日报批。"
"周主管，流程就是流程，谁来都一样。"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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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上最后一个零，我亲手填上去的。
对面三个人脸都绿了。
昌和实业的采购总监拍了一下桌子，"沈越，你这砍价砍得也太狠了。"
我把计算器推过去，"张总，您看看这个测算表。用你们乙方的价格，我们全年使用成本比去年降两百二十三万。这个价格，你们有利润，我们省成本，双赢。"
张总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手指在计算器上敲了又敲，最后长叹一口气，签了字。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搭档**在走廊等我，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竖大拇指。
"越哥，服了。两百万啊，咱们部门全年KPI一个季度就完成了。"
我笑了笑，把合同装进文件袋。
"回去再说。"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一直在算。
"这笔省下来的钱，老顾肯定高兴疯了。年中评优，你稳了。"
我没接话。
其实不是为了评优。
我手头还有三份合同等着签，上午谈完这个，下午还得赶材料。问题是，我桌上那支签字笔前两天就没油了，一直用铅笔凑合。
合同签字，铅笔可不行。
回到公司已经下午两点。
我直接上了六楼，行政部。
行政部在走廊最里面，门口挂着一块铜牌，"行政综合管理部"。推门进去，左手边第一排工位，坐着三个文员，都在低头敲键盘。
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门半开着。
我敲了敲门框。
"周主管，在吗？"
周瑶从电脑后面抬起头。
三十出头，短发，黑框眼镜，脖子上挂着工牌，工牌上印着"行政综合管理部主管"。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脸上扫到我手里的文件袋，又扫回来。
"什么事？"
"领一支签字笔。黑色，0.5的就行。手头有合同要签。"
周瑶没动。
她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到中间一页，推过来。
"固定资产及办公用品领用申请表。"
我看了一眼那张表。
三联单。
第一联，部门负责人签字。
第二联，行政主管审核。
第三联，分管副总审批。
我说："一支笔，也要走**审批？"
周瑶推了推眼镜，"**是年初定的。办公用品领用，不分品类，统一流程。"
她指了指墙上那块白底红字的**牌。
第七条，办公用品领用管理规定：所有办公用品领用需填写**审批单，经部门负责人、行政主管、分管副总逐级签字后方可发放。审批周期为三个工作日。
三个工作日。
我说："周主管，我笔芯干了，手头还有三份合同要签，比较急。能不能先给我一支，回头补手续？"
周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沈经理，领用流程就是流程，谁来都一样。"
她把表格又往前推了推。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张三联单，看了有五秒钟。
然后我拿起表格，掏出口袋里的铅笔，把名字、部门、申请物品、数量、用途，一项一项填完。
用途那一栏，我写的是：签署采购合同。
周瑶接过去，扫了一眼，放进待办文件筐，"三个工作日后来取。"
我转身出了行政部。
走廊里，**在饮水机旁边等我。
"笔领了？"
"没有。要等三天。"
**的杯子差点没端住，"啥？一支笔等三天？"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合同先用你的笔签。"
**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递给我，嘴里嘟囔着："她是不是有病啊。"
我没说话。
回到工位上，我用**的笔签完了三份合同。
三天后，周四下午，我去行政部拿笔。
周瑶让文员从柜子里取了一支黑色签字笔，装在一个透明塑料袋里，上面贴着一张标签，写着我的名字、部门、领用日期。
文员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