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一支笔等三天，你的年会物资也等等

的时候说了一句："沈经理，签个字，确认领用。"
我在领用登记表上签了字，拿着那支塑料袋装的笔走了。
**在工位上看见我手里的塑料袋，笑都不想笑了。
"越哥，你帮公司省了两百万，回来领支笔跟去银行开户似的。"
我拆开塑料袋，试了试笔。
能写。
2
其实周瑶这个人，公司里每个人都领教过。
不是我一个人。
隔壁市场部的方蕾，上个月申请换一把办公椅。她那把椅子的液压杆坏了，坐上去会慢慢往下沉，沉到最低的时候，下巴刚好卡在桌沿上。
方蕾去找周瑶。
周瑶让她填固定资产报废及更换申请表。四联单。部门负责人、行政主管、分管副总、总经理，四级签字。
方蕾说："椅子坏了，坐着办公脖子疼，能不能先换一把？"
周瑶："医疗问题请***力资源部申请工伤鉴定。办公设备更换走固定资产流程，审批周期五个工作日。"
方蕾差点没当场骂人。
她忍了。
五天后拿到新椅子，液压杆是好的，但坐垫是旧的，上面还有前一任使用者留下的印记。
方蕾又去找周瑶。
周瑶说："更换申请写的是椅子，系统里匹配的是库存可用设备。全新设备需要走采购流程，审批周期十个工作日。"
方蕾不换了。
还有研发部的老赵。
老赵的团队加班赶项目，连续一周每天干到凌晨两点。他想给团队订个夜宵，走公司经费。
周瑶让他填"非固定开支临时审批表"，附上项目加班证明、部门负责人批示、HR确认的加班打卡记录、分管副总签字。
审批周期，三个工作日。
老赵说："等三天黄花菜都凉了，项目后天就上线。"
周瑶："流程就是流程。"
老赵自掏腰包买了七天夜宵。
后来报销的时候，周瑶说个人先行垫付的费用需要走"事后追认补偿流程"，审批周期，七个工作日。
老赵的报销单在周瑶办公桌上躺了整整两周。
公司上下，从上到下，被周瑶的流程折腾过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但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周瑶身后站着一个人。
分管副总，刘畅。
刘畅四十五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皮鞋锃亮、领带永远系得端端正正。他分管行政、人力和后勤，是CEO顾鸣的老搭档，公司创业初期就跟着干的元老。
周瑶是刘畅提拔的。
三年前周瑶还是行政部的一个普通文员，刘畅一纸调令把她提成主管。从那以后，行政部的大小规矩全是周瑶立的，刘畅从不过问细节，只在年终总结上写一句"行政管理规范化成效显著"。
我刚来公司那年，跟**一起吃午饭，**压低嗓门跟我说过一句话。
"越哥，周瑶那个人，你别惹。刘总护着她呢。上次销售部王哥跟她吵了一架，第二个月绩效考核莫名其妙扣了两千块，HR说是刘总批的。"
我当时没放在心上。
我是做采购的。
采购部跟行政部交集不多，我负责的是对外供应商谈判，周瑶管的是对内行政事务，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那支笔。
那支笔之后，我才认真看了一眼这个人。
不是生气。
是注意到了。
我开始留意行政部的运作方式。
周瑶的办公室门口有一个文件架，分成三层。最上面一层标着"待审批"，中间一层标着"审批中"，最下面一层标着"已完成"。
"待审批"那一层永远满满当当。
我路过的时候数过，最多的一次，里面塞了三十七份申请单。
周瑶每天处理的速度是固定的。上午三份，下午三份，不多不少。
有一次我路过行政部，看见她在处理一份会议室借用申请。
她对着申请表看了两分钟，然后拿起红笔，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字："会议主题描述不够具体，请补充修改后重新提交。"
那份申请是法务部的，借用会议室做合同评审。"合同评审"四个字还不够具体。
法务部的小李拿回去重新填，又等了一天。
我从那以后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中午吃完饭，回到工位上，不急着干活。先打开公司内网的**公告栏，把**文件一份一份地看。
行政管理**。
财务报销**。
办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