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紧的关头，都有外部协调资金及时补上。对外看，是合作方临时过桥。但每一次真正签字确认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顾泽衡皱眉。
"谁？"
钱明远嘴动了动，没有直接回答。
"这条线要是断了，后面很多事都得重头审。"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顾泽衡盯着他看，心里第一次冒出来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恼怒，也不是疑惑。
比那更深一层。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法务主管宋薇也到了。
宋薇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只黑色文件夹，脸上的表情很克制。
她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顾总，嫂子昨天去会议室，不是来闹情绪的。"
顾泽衡的眉头立刻拧了一下。
宋薇翻开文件夹，语速很平。
"她在三天前就通过前台预约了您的时间，登记理由是风控资料面交。那份资料涉及柳若薇经手的一笔异常项目拨款。入账时间和审批路径都对不上。按正常流程，她昨天是来提醒您的。"
顾泽衡的脸一下就沉了。
"你为什么昨天不说？"
宋薇抬眼看着他。
"昨天下午，没有人让我开口。"
这句话不重，但分量不轻。
顾泽衡站在那里，脑子里忽然闪过昨天的画面。
我拿着牛皮纸袋进会议厅，先看的不是柳若薇，是他。
我问的第一句，也不是争风吃醋，而是让他先把那笔拨款的流程解释清楚。
当时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柳若薇的眼泪来得太快，委屈来得太合适。
他什么都没核实，就定了性，下了令。
钱明远见气氛压到了这一步，不得不继续往下说。
他翻出旧账记录，一页一页展开。
"两年前幸园地块差点被抽贷，有人临时出面把口子续上了。去年几位股东联名施压，也是有人先把关系谈住了。上个月供应链那边出缺口，外面都以为是合作方主动让步，其实也是有人提前垫了一口气。"
他顿了一下。
"这些事，每一笔对应的确认函上，签字的人都是同一个。"
顾泽衡死死盯着那几页纸。
"你们以前为什么不说？"
钱明远低头。
"以前大家都默认，您是知道的。"
这句话落下去，连宋薇都没再出声。
会议散了之后，顾泽衡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先让小何把所有银行方面的进展汇总一遍。结果不到半小时，汇总就出来了。比他想的还差。
丰城银行的授信确认卡住了。建安联合的流程暂缓。连续签了三年的供应链保函，这次也被对方要求重新核实签字人信息。
这三条线，每一条的堵点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他让人再去联系信和地产。
对方回话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我们一直合作的接口人，不是顾总您。
顾泽衡放下手机，坐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打我的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
第二通，关机。
第三通，直接被转入语音信箱。
他又打给周姨。
周姨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紧绷。
"先生，**昨晚搬走了。她说住处由纪律师安排的，没告诉我地址。"
"她带走了什么？"
"几件换洗衣服，证件，一台电脑。别的什么都没拿。"
周姨犹豫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戒指留在梳妆台上了。"
顾泽衡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这天下午，他约了郑伯年。
郑伯年是锦澜最老的一批股东之一，也是外面极少数不给顾泽衡面子的人。
两个人在郑伯年的私人会所碰面。顾泽衡进去的时候把门关上了，开口也没绕。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手里有东西？"
"公司这些年到底是谁在帮我兜底的？"
"你们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讲？"
郑伯年当时正在喝茶，听完这三句，动作都没停，只抬眼看了他一下。
"你现在来问，迟了。"
顾泽衡脸上不太好看。
"我在问你话。"
郑伯年把杯子推到他面前，语气很淡。
"有些东西，你以为是看在你的能耐上给的。其实人家从头到尾，看的都不是你。"
顾泽衡一时没接上话。
郑伯年又补了一句更重的。
"顶楼那件事传出去以后，已经有人在观望了。你现在最该想的，不是陆晚宁还肯不肯回家，是还有多少人打算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