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向稳妥。我今天当着这么多高管的面把她的方案册碰掉在地，又追着要问流程细节，落在谁眼里都像是在借题发挥。
他甚至想，晚上回去给我个台阶下，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可他进家门的时候，客厅空了。
我平时穿的那双鞋不在鞋柜里。衣帽间少了几件衣服。梳妆台上的婚戒端端正正放在首饰盒边，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字很短。
"你以后不必再迁就我了。"
顾泽衡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第一反应还是我在闹脾气。
他把便签扔回桌面，刚准备给我打电话，手机先响了。
是行政助理小何。
"顾总，丰城银行那边刚回话，明天要补签的授信先压一压。"
顾泽衡没当回事。
"压就压，明天我过去一趟。"
挂了没到两分钟，第二个电话进来。
"顾总，建安联合那边说流程没问题，但还要等一个确认签字。"
顾泽衡停下了动作。
"什么确认签字？谁的？"
对方卡了一下，只说还在问。
第三个电话紧跟着来了。
"顾总，明早跟信和地产的碰面取消了。对方说内部安排有变动，时间另约。"
三个电话连在一起，就有些不对了。
顾泽衡坐回沙发上，脸色沉下来。他先想到的是下午会议厅里那点风声，怕是传到外面了。可又觉得不至于，锦澜这么大的盘子，不可能因为内部一点家务事就让三方同时变脸。
他正要让人把情况重新摸一遍，钱明远的电话进来了。
钱明远说话的语气比平时紧了不止一点。
"顾总，夫……陆总那边，现在还联系得上吗？"
顾泽衡愣了一下。
他第一次听见钱明远差点把称呼换成另一个。
"联系她干什么？"
钱明远似乎想说，又硬压住了。
"有几项续签流程卡着了，需要确认一下她那边的安排。"
顾泽衡更不高兴了。
"公司的事，什么时候要问她安排了？"
钱明远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了，顾总。"
电话挂断后，家里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顾泽衡站起身，走到餐厅边，垃圾桶还没被收走。最上面压着我下午放在会议桌上的那只牛皮纸袋，袋口半开，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他看了一眼。
没有弯腰去捡。
这天晚上，柳若薇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安安分分回家。
她出了顾泽衡的办公室之后，先去了趟洗手间，把妆补好，然后打了一通电话。
接电话的人叫韩冰，是锦澜的品牌推广部负责人，也是柳若薇在公司里最近的盟友。
韩冰那头的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
"听说了，今天那场仗，你赢了？"
柳若薇靠着洗手台，语调很轻。
"赢不赢的先不论，关键是她自己走了。这步棋只要她走了，后面就好办。"
"她不会再回来吧？"
"回来？"柳若薇换了只手拿手机，"二十个大耳光当着全公司高管打的，她还有什么脸回来？"
韩冰笑了一声。
"那她之前管的那些事呢？"
柳若薇没接这句。
她停了两秒，压低了声音："有一样东西她可能还没递出去，你帮我查一下，今天会议桌上那只牛皮纸袋，最后被谁带走了。"
"什么东西？"
"你别问那么多。查到了告诉我就行。"
柳若薇把电话挂了。
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把一缕碎发拢到耳后，从洗手间出去了。
这场电话没有任何人听见。
但这个晚上，锦澜内部有几条消息已经在中高层管理群里传开了。
内容都差不多：老板娘在会议室当众挨了十八个巴掌之后，被请出去了。
配的评价也很统一：不懂事、越界、活该。
这些话传得很快。
到第二天早上开盘前，连外面几家合作方都有人私下打听了。
顾泽衡到公司的时候，脸上除了烦，更多的是一种被人故意添了麻烦之后的不耐烦。
可这种不耐烦，很快就没了。
财务会议一开，钱明远先把三份被压下来的文件摆到桌面上，脸色比昨晚还难看。
顾泽衡问了两句，钱明远一开始还绕，说是外部流程有变，银行那边都在等内部确认。
顾泽衡听烦了，把笔往桌上一放。
"说人话。"
钱明远被逼急了，终于抬起头。
"这几年公司有好几次资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