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最后是他用全部的积蓄和尊严，签下的名字。
“妈，醒了？”
林宇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我睁开眼，车已经停在了我们家老旧小区的楼下。
“到了。”
这个家，是我和**离婚后，自己买的。
后来，我又用全部的积蓄和贷款，在北京和上海，买下了那三套房。
我曾经想着，等我老了，周浩结婚了，一家人，和和美美。
事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宇打开车门，熟练地把我抱出轮椅，再稳稳地放在楼道的长椅上。
然后他去后备箱，把轮椅搬下来。
我们的家在三楼，没有电梯。
过去的一年里，每一次去医院，都是林宇这样，把我背上背下。
他的背，宽厚，结实。
却因为长期的劳累，微微有些变形。
“妈，我背您。”
他蹲在我面前。
我趴在他的背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味道。
很安心。
上了楼，打开门。
屋子里有一股长久不住人的霉味。
林宇把我安顿在沙发上，然后就开始忙碌。
开窗通风。
烧水。
拿出我所有的床单被罩，准备拿去清洗晾晒。
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从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机。
开机。
无数的短信和未接来电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垃圾短信。
有几条，是周浩发的。
时间是半小时前。
“妈，房产证我收到了，谢谢您。”
“我问了中介，说现在过户需要买卖合同，不然税太高了。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签个合同？”
“妈？您在听吗？”
“妈，您把您***给我用一下，还有户口本。”
“我让莉莉明天过去拿，您准备好。”
没有一句问候。
没有一句关心。
句句都是房子，句句都是钱。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所有信息。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闻推送。
本市房产交易出台新政，部分老旧房产过户需所有家庭成员到场签字确认。
我笑了。
周浩，好戏，才刚刚开场。
你不是想要房子吗？
可以。
你得回来，跪着求我。
林宇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
“妈，喝水。”
他看到我手里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说：“妈，要不，给哥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在他心里，周浩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