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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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约嫁衣
铁链锁住脚踝的时候，我没哭。
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锁扣咔嚓一声合拢。管家面无表情地收起钥匙，像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陆家的婚房比我租住的地下室大十倍，水晶灯刺得我眼睛发疼，可我却觉得自己掉进了一口棺材。
“少奶奶，请签字。”
管家递来一张泛黄的纸，纸张边缘带着暗红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迹。我盯着那封所谓的“情书”，上面的字迹工整得不像情话，倒像是一份死亡通知单。
“写什么？”
“写您的名字。”管家的声音没有起伏，“用这个。”
她递来一根银针。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上面还残留着某种药水的味道。我认出了那种味道——母亲去世前住过的医院病房，消毒水和****的混合气息，带着腐烂的甜味。
我被父亲抵押给陆家，是因为他欠了四百万的赌债。
父亲说这是“高攀”，说陆家是城里有名的豪门，能嫁进来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直到婚礼当晚，陆衍琛连正眼看我都没看，只说了一句话——
“签满一百封，你就自由。”
我没得选。母亲的骨灰盒还在殡仪馆，我必须活过一百天才能领回来。父亲签完字就跑了，连婚礼都没参加。陆家给他的钱，够他躲到南美洲赌一辈子。
银**破指尖，血珠渗出来。
我咬着牙把名字写在婚书背面，血迹在纸上洇开，像一朵绽放的彼岸花。管家满意地接过纸张，把它装进一个铁盒里。铁盒上印着编号：“0100”。
“从今天起，少奶奶每晚都要签一封。”管家推了推眼镜，“记住，一个字都不能少。”
陆衍琛始终没有出现。
我坐在婚房里，听着铁链在地板上拖拽的声音。脚链只有两米长，刚好够我从床上挪到卫生间。窗外有铁栏杆，窗户被封死，只剩一扇气窗能透进来月光。
我摸到那张婚书留下来的残片——刚才签完字后，管家把纸撕下一角，说要留档。那个残片掉在地上，我偷偷藏了起来。
婚书背面有印刷痕迹，字迹凹凸不平。
我借着月光仔细看，那是一个编号格式：“SY-XXXXX”。和医院档案室印章一模一样。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