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爸手机里装过一百零三个AI女伴，每一个都比妈妈温柔。妈妈被送走那天，爸爸说她不配当母亲。三年后，一个跟妈妈长得一模一样的AI走进家门。她会给我梳头发，帮我叠被子，带我出去玩。爸爸笑着说，这才是好妈妈。七月的青石岭，AI妈妈牵着我的手走进了挂着"马蜂出没，禁止入内"的山林。那里每年都有人被蜇死。我浑身是包地拨通爸爸的电话，他说："有妈妈在你能出什么事？别没事找事。"可他不知道，那个他口中的好妈妈，正在三米外安静地看我被蜇。
……
-正文：
《》
爸爸带第一百零三个AI女伴回家那天，妈妈没有摔碗。
她只是抱紧我，手臂箍得很紧，一句话也没说。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念念，妈妈带你走。"
爸爸把离婚协议书甩在茶几上。
"拿走，签字。"
妈妈没接。
爸把脸拉了下来。
"苏若晚，这个家容不下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妈妈往后退了两步，还是抱着我。
"念念不能没有妈。"
爸爸冷笑。
"她？"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穿米色长裙的女人。她的脸跟妈妈一模一样，嘴角挂着柔和的弧线，一声不响地站在玄关。
"她比你像个妈。"
"你要是有她十分之一温柔体贴，念念也不会被你养得三天两头生病！"
"你去矫正中心好好学学，怎么当个合格的妻子，合格的母亲！"
我不知道矫正中心是什么地方。
我只看见两个穿白衣服的人走进来，妈妈被架着胳膊拖出门。
她一直在回头看我。
嘴唇在动，可我听不见她说什么。
门关上了。
我趴在窗台上，看那辆白色面包车越来越小。
爸爸在身后叹了口气。
"念念，乖，叫阿姨。"
那个跟妈妈长得一样的女人蹲下来，朝我笑。
"念念好，我是妈妈。"
我躲到沙发底下，不肯出来。
那辆白色面包车再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后了。
可我望着车里走出来的妈妈，哭得更凶了。
她站在门口，头发剪得很短，穿着灰色的衣服，跟三年前完全不同。
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些。
是她的眼睛。
像玻璃珠子一样，亮，但没有温度。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