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我看了一眼，觉得眼熟，再仔细一看，是老刘。
老刘以前是盛华楼的常客，做建材生意的，最喜欢我做的***，每次来都打包两份带走。他跟我关系不错，有时候来早了，会到后厨跟我聊两句。
“老刘？”我喊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眼眶竟然红了。
“陈哥，你这是……”我走过去。
老刘拉着我的手，声音有点哽咽：“陈哥，你不知道，我被老赵坑惨了。我做生意****不开，他说入股我公司，投了一百八十万，钱到账后又反悔了，要撤资。我当时钱都投出去了，还不上，他要告我，我公司都黄了。”
他抹了一把脸，“你不知道，那两口子心多黑。不光是坑我，还有老王、小龙虾的老张，哪个没被他们算计过？老王装修款三十多万，到现在一分没结。老张供小龙虾，货款压了半年，去要账，秀兰反过来克扣他三万多，说虾不新鲜。陈哥，你在这两口子手下干了三年，你真的以为他们是好人吗？”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夜风吹过来，我浑身发冷。
老刘又说了很多，说老赵夫妻在城南那个小馆子之前就开垮过两个店，每次都是跟合伙人闹翻了走的，手法一模一样，先把你利用透了，再一脚踢开。这些事我以前从没去打听过，因为我把他们当自己人，谁会去查自己人的底？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怎么都睡不着。
回想这三年，很多细节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老赵每次跟我说话都不太敢看我的眼睛，秀兰的笑总是带着算计的味道，他们从来不让我接触财务数据，每次我说要看看账，秀兰就说“陈哥你就管好厨房就行了，这些事不用你操心”。当时觉得是信任我，现在想想，是防着我。
但我还是没想过去报复，也没想过立刻去对手那边。我心里总还存着一点念想，毕竟是从泥地里一起滚过来的，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真正让我决定离开的，是半个月后。
我有几个老客户一直跟我有联系，他们吃了小周做的菜之后，跟我抱怨说味道完全不对了。有一个老顾客老郑，痛风还挺严重的，但他就是好我那一口***，每个月都来吃一次，就算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