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烫得跳开，刘芳吓得往后退。
我又伸手，把整张桌子掀了。
碗盘碎了一地，剩菜到处滚。
“林晚！你疯了！”赵建国冲过来要抓我。
我后退一步，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结婚证。
“这是什么东西，你们认识吧？”
王桂兰抹着脸上的油：“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我笑了，两只手捏住那张纸，用力一撕。
“刺啦——”
碎片落了一地。
全村来看热闹的人，全愣住了。
“这日子不过了！”
我声音大得连村头都能听见。
“谁爱当这免费保姆，谁当！”
王桂兰一**坐在地上，开始嚎：“天杀的哟！儿媳妇**了哟！”
赵建国脸涨得通红：“林晚你疯了！你一个离婚的女人，看谁还要你！”
“要不要我，那是我的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但你这辈子，别想再从我身上，占到一分钱便宜。”
院子里挤满了人。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目瞪口呆。
那个懦弱的林晚，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我没理他们，大步走出赵家大门。
身后是王桂兰杀猪般的嚎叫。
身后是赵建国的怒吼。
身后是一个我死过一次的人生。
这辈子，我要活出个人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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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
我没走远。
不是不想走，是没地方去。
娘家人早就不认我了——当年六千块的彩礼，他们把我卖了。
我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天黑了。
赵家的人找来了。
两个叔伯兄弟，一人架一只胳膊，把我拖回赵家。
“关柴房！让她好好反省！”王桂兰叉着腰，“饿她三天，看她还敢不敢**！”
柴房门“哐当”关上。
黑。
冷。
全是柴火和发霉的味儿。
我蜷缩在墙角，把手**袖子里。
腊月的天，零下十几度。
我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这都是你自找的。”赵建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跟妈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
我没吭声。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离了婚你能去哪儿？谁要你？”
我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恨。
恨自己上辈子怎么忍了十年。
耳边传来脚步声远去。
冷风从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