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棠”两个字。这是他做委托的标准流程——记录，归档，留证。求真者的第一信条：记录即存在。
“你最后一次见到你丈夫是什么时候？”
“三月十七号晚上。”沈棠说，这次没有犹豫，“他说要去见一个朋友，出门后就没回来。我报了警，警方调了附近的监控，只拍到他走进东区那条镜面走廊，然后就没出来过。”
“镜面走廊”这个词让苏远的手指顿了顿。镜城东区有一条著名的镜面走廊，两侧全是高反射率的纳米玻璃幕墙，光线在里面反复折射，形成无数个重叠的空间。那条走廊是镜面综合征的高发区，也是失踪案的多发地。警方在那里装了几十个摄像头，但拍到的画面经常因为光线折射而失真，根本没法当证据。
“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沈默。沉默的默。”
苏远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名字，然后抬起头，“你刚才说，警方查不到线索。那你来找我，是因为你发现了什么？”
沈棠沉默了。她的右手开始不自觉地摩挲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一圈，两圈，直到戒指在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我找到了他的手机。”她说。
她终于把手机递了过来。是一部黑色的老款机型，屏幕上有几道裂纹，边角磨损得很厉害。苏远接过手机，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壁纸是一张照片——一个男人站在海边，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
“这部手机在他失踪后就不见了。”沈棠说，“我以为他带走了。但上个月，我在家里的储物间翻东西的时候，在旧箱子里找到了它。我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
苏远皱了皱眉。他打开手机相册，往下翻。照片不多，几十张，大部分是风景和街景，还有一些模糊的**——和壁纸上的男人一样，都是背对镜头或者侧脸，从来没有一张正脸照。
翻到第三十七张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是一张室内照片，光线很暗，**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一个人——一个男人，站在镜子前，正对着镜头。男人的脸清晰可见：偏瘦，颧骨略高，左眉尾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深褐色的眼睛，瞳孔在镜面反射下显得有些涣散。
那是他的脸。
苏远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