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才能吃饭……"
父亲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小女孩吓了一跳，整个人绷得僵硬。
她不会被抱。
不习惯有人抱她。
父亲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脖子旁边，肩膀剧烈地抖。
他没出声。
但我看见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关节发白。
那种无声的崩溃比嚎啕大哭更撕人。
"来，让叔叔看看你的手。"鉴定技术员走过来，拉起小女孩的手采集样本。
她的手我仔细看了。
十个手指，九个冻疮。
有的已经溃烂了，**的脓混着血结成了痂。
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那种。
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茧——七岁的孩子，掌心有茧。
"多久能出结果？"父亲问。
"加急的话，六个小时。"
"三个小时。"
"……我尽量。"
父亲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小女孩身上。
她太瘦了，那件外套裹了三层还嫌松。
"你叫什么名字？"父亲问她。
"阿姨叫我赔钱货。"
"不——你的名字。你有没有名字？"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父亲闭了一下眼。
他紧紧把孩子搂在怀里，说了一句话。
"以后——你叫陆念安。"
"爸给你起的。"
3
鉴定结果出来得比三个小时还快。
两个半小时。
亲子关系确认——生物学父女关系成立，概率99.9999%。
数字摆在面前，****。
父亲握着那张报告，坐在车里没动。
他盯着数字看了很久，抬头问我："打电话给你刘叔，让他查——查当年那家医院所有的出生记录和死亡证明。七年前，十月十七。"
"已经让人查了。"我说。
父亲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在等结果出来的两个小时里，没闲着。
公司法务团队三个人已经连夜调取了当年那家妇产医院的存档资料。
很快，第一份材料发过来了。
七年前，十月十七日，该院共登记两名女婴出生。
一号女婴，母亲栏：林舒。父亲栏：陆正邦。状态：出生后死亡，签字人——杨秀枝，关系：继母。
二号女婴，母亲栏：无。领养人：赵桂兰，榆坪村。经手人：王丽红，护士长。
王丽红，继母杨秀枝的表姐。
赵桂兰，就是那个农妇。
签字栏里还有一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