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差路过山村。车抛锚了。
路边一个小女孩在挑水，水桶比她人还高。
摔了一跤，水洒了。
农妇冲出来一巴掌扇上去："赔钱货！"
小女孩爬起来继续挑。手上全是冻疮。
我拦了一句。她抬头看我。
"哥哥别骂阿姨……是我笨……"
我愣住了。
那张脸——眉眼和我爸，一个模子刻的。
我问农妇孩子哪来的。她支吾半天不说，拽着孩子往屋里拖。
我拦住她，拨通了父亲电话。
"爸，你那个七年前没了的女儿——"
"没死。在山沟里给人挑水呢。"
正文
七年前，继母说妹妹生下来就没气了。
父亲信了。
全家信了。
七年后，我出差路过一个山沟，车抛锚。
路边一个瘦成柴火棍的小女孩在挑水。
水桶比她人还高。
摔了一跤，水洒了一地。
一个农妇冲出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赔钱货！"
小女孩爬起来，手上全是冻疮，皮都裂开了，混着泥水往外渗血。
我拦了一句。
她抬头看我，怯生生地说："哥哥别骂阿姨……是我笨……"
我愣住了。
那张脸——眉眼和我爸，一个模子刻的。
我当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你那个七年前没了的女儿——没死。"
"在山沟里给人挑水呢。"
1
"赔钱货！叫你挑个水都挑不好！"
农妇的手掌落在小女孩脸上，声音在空旷的山道上格外响。
小女孩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裤腿立刻洇出暗红色。
她没哭。
爬起来，弯腰去扶倒在地上的水桶，桶比她高出一个头。
我从车上下来，一把拦住农妇："干什么呢？这么小的孩子你打她？"
农妇上下打量我，瞥见我身后那辆黑色的迈**，手缩回去了一半。
"关你什么事？我打我自己家孩子。"
"你家孩子？"我看了一眼小女孩。
她缩在水桶后面，脸上红了一块。
五六岁的样子，瘦得两条胳膊跟麻杆似的。
穿着一件不知道谁淘汰下来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发白，袖子长得垂到膝盖。
脚上一双解放鞋，大了好几号，鞋头湿透了。
她偷偷看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我蹲下来，声音放软："你叫什么名字？"
她抿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