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倒了一点药酒在手上，搓热了，然后按在**的手臂上。**的手臂很瘦，皮肤松弛，肌肉下面能摸到骨头，关节处有点肿胀。他一下一下地**，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了。
“这药管用吗？”他问。
“管点用，擦了能缓解一会儿。”
“要不我回头带你去县医院看看？拍个片子，看看是什么问题。”
**摆了摆手，“不用不用，**病了，看也看不好，浪费那个钱干什么。”
李柏成张了张嘴，想说“不差这点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确实差这点钱。他的工资除去房租、吃饭和给家里的生活费，每个月能剩下来的也就几百块钱。他没有存款，也没有底气说“不差这点钱”。
“**在厨房。”**把胳膊收回去，套上袖子，“去看看她吧，她念叨你好几天了。”
厨房在房子的后侧，李柏成走过去的时候，看见**正在灶台前熬粥。*****老得更快，头发几乎全白了，瘦得像一片纸，围裙系在腰上显得空荡荡的。上次他回来还是过年，那时候**刚做完结石手术不久，躺在床上不能动，脸色蜡黄。现在看起来倒是好了一些，能下地了，但精气神还是没恢复过来。
“妈。”
**转过身，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怎么这么早就到了？坐了一夜火车累不累？快把东西放下，粥马上就好。”
李柏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这个厨房他太熟悉了，灶台上那口黑漆漆的铁锅从他记事起就在用，墙角的泡菜坛子是***留下的，窗户上的塑料布破了也没换，冬天灌风夏天进蚊子。时间在这个家里好像停滞了，又好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加速，把所有人都甩在了后面。
“妈，你别忙了，我来吧。”
“你来什么来，你会干什么？坐着等着。”**一边搅粥一边絮叨，“你姐前天也回来了，带着孩子，**妹还在学校补课，五一就放两天，她说不回来了，要复习。”
李柏成有个姐姐，比他大三岁，嫁到了隔壁县城，孩子今年五岁。姐姐的婚姻不太如意，丈夫是个酒鬼，喝了酒就**，姐姐被打过几次，回娘家哭过好几回，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