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风帆路

“我们需要先明确要解决什么问题，才能确定用什么数据和模型。”林晚星耐着性子解释。
“典型的文科思维。”顾深毫不客气，“在绝对的数据面前，所有预设的方向都是偏见。”
气氛僵住了。
方砚和陈嘉树面面相觑，何田田尴尬地低头翻资料。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看着顾深说：“学长，你说得对，在绝对的数据面前，预设的方向可能是偏见。但在绝对的方向缺失面前，再精准的数据也只是数字的堆砌。我们不是在比赛做数学题，我们是在比赛解决真实的商业问题。”
顾深盯着她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审视的笑，像在说“有意思”。
“行，”他在椅子上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你说，我听着。”
那次比赛，林晚星带队杀进了全国总决赛。
决赛前一天晚上，他们在酒店做最后的演练。演练结束后，其他人陆续回房休息，只剩下林晚星一个人留在临时借用的会议室里。
她很紧张。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具体的压力。团队五个人投入了整整两个月的心血，明天就要接受最终的检验。如果输了，不是她一个人的失败，是整个团队的努力付之东流。
她对着PPT一遍又一遍地演练，每讲一遍都觉得哪里不够好，改了再讲，讲了再改，不知不觉到了凌晨一点。
手机响了，是宋知远。
“还在会议室？”
“你怎么知道？”
“顾深刚才路过，看见灯还亮着。你在干嘛？明天就比赛了还不睡？”
“我再过一遍。”
“你疯了？状态比修改重要，你现在不睡觉明天哪来的状态？”
林晚星没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宋知远说：“你等着。”
十分钟后，宋知远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拎着两杯热牛奶。不只他一个人——顾深、方砚、陈嘉树、何田田全都来了，每个人都穿着睡衣披着外套，明显是从床上被拽起来的。
“队长，你要是倒了我们怎么办？”方砚**眼睛说。
“最后一遍，我们陪你过。”陈嘉树打了个哈欠，“过完你立刻去睡觉。”
“不睡我们就把你绑回去。”何田田举着手机，屏幕上已经编辑好了一条朋友圈：“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