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抱着他跑了三里路去镇上卫生所。我在药房上班的那十五年，每个月工资全贴给他交学费。
他现在坐在我对面，告诉我他可以剥夺我的**。
"你好好想想，"赵德发站起来，"明天给答复。"
赵明乾跟着起身。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客厅。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听见赵明乾在走廊里低声说了句什么。
赵德发笑了。
第二章
我不信那份鉴定是真的。
拿起手机准备拨我妹妹周淑兰的号码，赵明乾折回来了。
"妈，你打电话干什么？"
"找你二姨。"
"这种事别往外说，"他伸手把我手机拿走，"传出去丢人。"
"你把手机还给我！"
"等事情办完再给你。"
他说完就走了，顺手把我放在玄关柜上的***也揣进了口袋。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连个能打电话的人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赵德发不知从哪弄来一封婆家亲戚的联名信，铺在我面前。
"你看看，你二叔、你三婶、你大嫂，全签了。大家一致同意，这房子应该过户到我名下。"
"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爸留给我的！"
"**早死了！"赵德发提高了调门，"你嫁进赵家三十八年，你是赵家的人！赵家的事，赵家亲戚当然有资格说话。"
我看着那些签名。
二叔、三婶。当年公公住院，是我一个人伺候了三年。三婶家孩子上学交不起费，是我偷偷塞了两千块过去。
现在他们联名签字，说我不配持有自己父亲留下的房子。
我趁赵德发上厕所的工夫，用座机拨了淑兰的号码。
"姐？怎么了？"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姐，要我说，德发也没说错。你年纪大了，拿着那么贵的房子干什么？给了儿子，早晚也是他的。你何必跟自己家人闹？"
"这是爸留给我的……"
"爸走都走了，"她打断我，"你就别抱着不放了。再说你最近确实记性不好，上次来我家，围巾忘在沙发上，我给你打了三次电话你才想起来。"
"忘条围巾就是老年痴呆了？"
她又沉默了。
"姐，我劝你，别闹了。签了吧。"
我挂了电话。
手指在发抖。
三十八年。
嫁进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