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伴拿着一份精神鉴定书走进客厅，说我得了老年痴呆，要我把亡父留下的、如今价值三百万的房子过户到他名下。
"你这脑子，三百万的房产写在你名下，万一哪天你把它忘了呢？"
儿子跟着进门，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妈，养老院的床位，我提前帮你订好了。"
就在我快要相信自己真的糊涂了的时候，我在厨房米缸底下，摸到了一瓶被碾碎的药粉。
我当了十五年药剂师。那东西，我认得。
第一章
"过户？"
我盯着赵德发，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过户。"他把一叠纸拍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红章下面的诊断结论，"****，陶医生写得清清楚楚，中度认知功能障碍。说人话就是，你脑子不好使了。"
"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上礼拜二，你把灶上的锅烧干了，差点起火，邻居都来拍门。你记不记得？"
我张了张嘴。
不记得。
"上上礼拜，你出门买菜，走到十字路口不认路了，站在马路中间被人送回来的。你记不记得？"
也不记得。
最近几个月，我的记忆像筛子，到处都是窟窿。很多事情别人说发生过，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开始慌了。
"所以，"赵德发把笔推到我面前，"趁你现在还能签名，赶紧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等你哪天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这事就更难办了。"
正说着，门开了。
赵明乾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
"妈，养老院的床位我看好了。康宁养老中心，离家二十分钟，两人间，有人照顾你。"
"我不去养老院！"
"妈，你这个状态，自己待在家出了事怎么办？"他坐到**旁边，父子俩并排看着我，"灶上着火你都不知道，你觉得安全？"
"你这是逼我？"
"没人逼你。"赵明乾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声音不高不低，"你签了过户，住进养老院，我们每周去看你。什么都安排好了。你不签也行，我就只能走法律程序，申请认定你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到时候**指定监护人，房子的事，也不需要你点头了。"
我看着他。
他小时候发烧四十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