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挡得严严实实。
“妈。”
我靠在门框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找算命先生算过，说以后要靠我，对吧？”
她愣了一下。
“对对对。”
她忙不迭地点头，眼泪说来就来。
“算命先生说了，我以后就指望着你了，见语啊，妈知道你最有出息，最孝顺，最——”
“那算命先生收了你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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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那双浑浊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种微妙的、转瞬即逝的心虚：
“什么？”
“我问你，算命先生收了你多少钱。”
我重复了一遍，笑了。
“你要是记不清了，我帮你回忆回忆。上个月你在老家集市上找了个摆摊的，给了五十块钱，那算命的说你‘晚年靠小女，衣食无忧’。五十块钱就买断我的后半生，妈，你这买卖做得可真划算。”
我**脸白了一瞬。她没想到我知道这件事。
“见语，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我直起身子，把门又合上了一些。
“重要的是，你来找我之前，先去我哥家住了三天，他说家里没地方，让你睡沙发。你睡了两晚腰疼得不行，第三晚就去住旅馆了。”
我**嘴唇在抖。
不是伤心，是愤怒。
她最恨的事情就是被人看穿。
“见语，你听妈解释——”
“我不听。”
我把门彻底合上，锁扣咔嗒一声响。
隔着一道门，我听见她愣在原地，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听见她慢慢蹲下去，把行李箱放在地上，然后开始小声地哭。
那种哭声我太熟悉了。
不是真伤心，是试探。
先小声哭，看看有没有人开门；没人开门就大声点，一边哭一边说“妈命苦妈不该活着妈拖累你了”；还是没人开门就升级成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上辈子我每招都中，这辈子——我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慢慢喝了一口。
窗外的天快要黑了。
我靠在厨房台面上，听着门外的动静。
她哭了一阵，发现真的没人开门，声音渐渐小了。
然后是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远，往电梯方向去了。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