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总说算命先生算过了，说她后半生得靠我。
她省吃俭用给哥哥买车买房带孙子，完事后真赖上了我。
谁知我收留她不到一月，她便确诊肝癌。
哥哥甩锅说我克母，撒手不管。
我卖房卖车，跑断腿，累死在手术室外。
咽气前一刻，我才知道。
她早在来找我之前就确诊了，为了不拖累儿子，才把绝症当包袱甩给我。
更可笑的是，我死后，她名下所有财产甚至连带我的，全过户给了哥哥。
老天有眼，再睁眼，我又回到了那个下午。
看着站在门口的我妈，
这一次，我不背这口锅了。
她爱找谁找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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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拎着包站在我家门口那一刻，我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我从小就熟悉的、可怜巴巴的表情。
嘴角向下撇着，眼角泛红，活像全世界都欠了她的。
身后拖着一个磨得起皮的行李箱，拉杆歪了，用胶带缠着。
“见语啊，妈来投奔你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眼睛却先往我身后瞟，打量玄关的鞋柜、客厅的沙发、墙上挂的画。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评估价值，计算得失。
上辈子，我说了什么？
我说：“妈，进来吧，外面冷。”
我心疼她，让她进门，给她换拖鞋，煮了一碗热汤面。
她说她腰疼，我把主卧让给她。
她说她想喝鲜榨果汁，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她榨。
她说她怕吵，我把电视搬到阳台。
她说她想去医院体检，我请假陪她去。
然后她查出了肝癌。
然后我哥说是我克的。
然后我倾家荡产给她治病。
然后我死在了她前面。
死后我才知道，她来找我之前就确诊了肝癌。
她知道。
她早就知道。
她选择把我最后的生命力耗干，榨尽，碾成渣，然后带着我的遗产，含笑去找我哥。
但现在，我站在门框里，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感觉心脏砰砰砰快要跳出嗓子眼。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老天爷给了我一次机会。
“见语？”
她又叫了一声，眼眶红得更厉害了，伸出手想拉我的胳膊。
“妈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哥说他那儿没地方住——”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