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风从露台的落地窗灌进来，吹得纱帘猎猎作响。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墨迹早就干了，边角微微翘起。
茶几对面，陆砚舟靠在真皮沙发里，手里转着手机，漫不经心。他甚至穿着我上周给他买的那件深蓝色家居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五个小时前，这双手臂还以一种近乎**的力道箍着我的腰，把我抵在这张沙发上。
我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婚内协议第十七条，”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分居满一百八十天，任何一方均可单方面**婚姻关系。”
我的手指颤了一下。他记得，每一个字都记得。
那是三年前我亲手草拟的条款——我们新婚夜的“惊喜”。彼时我刚拿到律师执照没多久，把一整套“过度条款”塞进婚前协议里，还得意洋洋地向他展示，说这叫风险防控。他看完之后只是笑，捏着我的下巴说：“陆**，你防谁都行，不用防我。”
那时的我不知道，三年后我会亲手把自己送进这个漏洞里。
一百八十天。今天，刚好第一百八十天。
“所以，”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今晚来，就是确认一下条款的履行。”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茶几上那杯水从热变凉。“确认完了？”
“完了。”我拿起包站起身。
就在那一瞬间，他动了。动作快得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右手扣住我的手腕，左手一把揽住我的腰，整个人将我压进了沙发里。我整个人被他困在真皮靠背和他的胸膛之间，他的头发垂下来，擦过我的额头。
“陆砚舟！”
“嘘。”他的呼吸滚烫地落在我耳廓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威士忌味道——不是今晚喝的，是沉淀进骨血里的气息。我能闻到他领口洗衣液的味道，那是我挑的牌子，柑橘和雪松，像这个男人的一切——高级，克制，不动声色。
可此刻他一点都不克制。
他的膝盖抵进我的双腿之间，单手扣着我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像在拆一件等待了三年的礼物。我穿着上班的职业套裙，一步裙被他推到****，**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