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锚在郊区公路上。
没有信号，没有雨具，浑身湿透。
我借了路人的电话打给陆景琛，他说苏曼感冒了需要照顾，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在暴雨里站了四个小时，最后高烧晕倒在路边，是路过的货车司机把我送去的医院。
两年前我和苏曼同时被困在商场电梯里。
他赶到现场，不顾电梯随时可能坠落的风险，强行撬开门把苏曼拉了出来。
他的动作导致电梯剧烈晃动，钢缆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头也没回，抱着苏曼直奔医院。
我是后来***到了才被救出来的。
这段婚姻，早就死了。
我咬着牙，双手扒住池沿，一点一点把自己拖了上来。
还没站稳，陆景琛的指责就砸过来了。
“顾念初！你是不是有病？自己下去捞你弟弟就行了，为什么要拉曼曼一起下水？她有哮喘你不知道吗！”
我大口喘着气，全身都在发抖。
低头看到袖口上沾着血。
不是我的血。
是陆小远的。
“陆景琛，别吵了，先救人。池子里那个孩子是你弟弟。”
陆景琛把苏曼抱得更紧了。
“救你弟弟可以，先给曼曼道歉。”
我盯着他。
“你说什么？”
“道歉。你拉她下水，差点害她哮喘发作。你给她道歉，我就让人去捞。”
池子里没有声音了。
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陆景琛，我再说最后一次。那不是我弟弟。那是你的亲弟弟。陆小远。你陆家的亲骨肉。”
“我的弟弟跟我是龙凤胎，今年二十六岁，一米八五，你觉得他能是池子里那个小孩？”
陆景琛冷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承认你弟弟不守规矩就这么难？”
“道歉。否则你弟弟在里面自生自灭。”
池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水面冒了几个泡，然后彻底平静了。
我闭上眼睛。
晚了。
全完了。
我浑身的血都冷了。
“陆景琛，你给林曼道歉的代价，是一条人命。”
陆景琛皱眉，不耐烦地看着我。
“你又在说什么疯话？”
我指着池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自己去看。”
陆景琛终于朝池子走了两步，往下看了一眼。
水面平静，底部有一团模糊的影子。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让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