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方雨晴说我偷了她的玉镯。
哥哥勃然大怒，不光报了警，还自掏腰包请了全市最贵的律师替她打官司。
法庭上，我说我没偷。
没人信。
哥哥坐在原告席后面，全程一句话没替我说。
判决下来，**罪，三年。
律师私下劝他："**妹才二十岁，真坐牢出来，名声全毁了。"
他把烟摁灭，语气平得吓人。
"偷东西不是小事，必须让她长记性。"
"以后的路，我给她铺好。"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我在里面没掉过一滴眼泪。
哥哥每个月来探视，我一次都没见。只托管教带话：我没偷。
管教回来说，他不信。
后来我不带话了。
出狱那天是个大晴天。
铁门"哐"一声拉开，哥哥苏衍就站在门口，瘦了一圈，眼底乌青。
他看见我的短发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来，伸手要拉我。
"阿念。"
他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走，跟哥回家。"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阿念？"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三年。我在里面认识了一个人，叫陆辞。他因为被人诬陷合同**进来的，还有一个月出狱。
他是我认的新哥哥。
他说他信我没偷过任何东西。
苏衍没收回手，反而往前一步，直接攥住我的手腕。
"是不是里面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攥得更紧了，"我在网上查过，里面条件很差，你受苦了。"
我没挣扎，也没应声。
送我进去的人是你，现在心疼有什么用？
他把我往停车场拉，语气里带着讨好。
"哥给你办了接风宴，叫了不少人，你不是从小就爱热闹吗？"
"走，回家。"
我回头看了一眼监狱大门。
陆辞还有一个月。我答应过他，出来那天我去接他。
想到家里还有爸爸牺牲前留下的遗物，我到底上了他的车。
路上，苏衍一边开车一边瞥我的短发。
"阿念，以后不能再拿别人东西了。"
他的语气像在教育小孩，带着几分警告。
"三年教训够不够？够了就翻篇，哥不会再提。"
我攥着安全带，一个字没吭。
三年里我托人给他带过四十多次话。
每次都是同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