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两个保安架着塞进书房隔壁的客用卫生间。
门在身后关上，锁芯转了一圈。
灯没开。
瓷砖地冰透了裙子。
"让她待一晚上。"贺时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远了，淡了，消失了。
我蹲在马桶旁边，两只手捂着肚子。
他问孩子是谁的
锁开的时候，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花板上的排气扇一直转着，嗡嗡的声音灌了我一夜。
"出来。"
贺时渊站在门口，衬衫换了一件，袖口扣得一丝不苟。
我扶着洗手台站起来。腿早就没了知觉，膝盖弯不了，一步一步地挪。
他已经走到客厅沙发坐下了。
"过来，说清楚。"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站着。
他没让我坐。
"报告呢？"
我把攥了一夜的孕检报告递给他。纸已经皱了，被手汗浸软了一个角。
他展开，扫了两秒，合上，扔到茶几上。
"做这套有意思？"
"报告是真的。"
"报告是真的，"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倦，"你也是真的。问题是，我凭什么信？"
他靠回沙发，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四年了，苏晚宁。四年。圈子里怎么说你，你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
说我不能生。说贺家娶了个不下蛋的。说贺时渊迟早要换人。
每一句我都知道。
"一开始说你有问题，后来说我有问题。"他的声音沉了半度，"我替你兜了四年，一声没吭。"
我想起三年前的那场酒局。有人借着醉意拍他肩膀，说"时渊啊，你是不是该去查查"，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他端着酒杯没动，只说了一句："查过了，是我的事。跟我**没关系。"
回去的路上我急得不行。"万一人家当真了怎么办？你的名声……"
他伸手把我头发拢到耳后。
"名声值几个钱。"
那是我的贺时渊。
眼前这个人跟那个人长着同一张脸。
"四年你没怀上过一次，今天忽然拿个报告出来。"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背对着我，"你真当我没脑子？"
"时渊，是真的，医院能查——"
"我还没说完。"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我，落在走廊方向。
"阿曼，过来。"
乔曼从走廊那边走过来。左脸还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