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的。”我重复了一遍，看着他的眼睛。
我的冷静似乎让他更加愤怒。
“小周，做人不能这样！你把车停我车位旁边，我好心帮你看着，你回来倒好，弄一堆罚单给我看？你什么意思？想让我替你交罚款？”
他开始偷换概念，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我没让你看车。”我说。
“你！”他被噎住了。
“我也没让你处理罚单。”我继续说。
“你这是不认账了？”他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为什么要认？”我反问。
“我告诉你，我查了你的行车轨迹！APP上清清楚楚，就是这几天跑的！你别想抵赖！”
他吼出这句话，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楼道里突然安静下来。
声控灯闪了两下，灭了。
黑暗中，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我没动，等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王哥。”
我很少这么称呼他。
“我的车，有行车轨迹APP？”
“那当然！现在谁的车没……”
他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楼道再次陷入死寂。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
在黑暗里，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我把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我的APP，密码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他没有回答。
“你又是怎么能，查到我的行车轨迹？”
我感觉他在发抖。
“嗯？”
我拖长了尾音。
他猛地转身，手里的罚单散了一地。
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慌乱，急促。
他想跑。
我没有去追。
我弯下腰，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一张一张，把那些罚单捡起来。
纸上，除了打印的油墨味，还有一股汗味。
以及，若有若无的，陌生的香水味。
02
我关上门，把九张罚单在桌上摊开。
超速、闯红灯、违停。
扣分总计33分，罚款总计3200元。
两本驾照都不够扣。
我拉开抽屉，拿出备用车钥匙。
主钥匙在我身上，从内蒙回来，一次没离身。
这把备用钥匙，一直放在抽屉最里面，一个从没用过的茶叶罐里。
现在，茶叶罐空了。
钥匙不见了。
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一个月前，我妈过来，住了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