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刘厂长和行政科老刘被全厂职工的吃肉热情逼得脑壳都大了一圈。，最后决定先把餐券发下去，猪还得接着找。，上头印着：“ 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内部餐券，限一人使用，盖章有效，过期作废。”，没找到公章，也没见老刘说的编号。，真是骗死人不偿命。，听见里头闹哄哄的。果然，一提到吃肉，大家的劲头就全起来了。，正好瞅见一个小年轻要把餐券塞给梁拉娣。：“干啥呢，小屁孩，你师傅是那种人吗？你家日子不好过，记住了，打完饭端回去给你爹妈。装好了，别弄丢！”，才转身走开。，又看见一帮人围在南易身边，听他站在厕所门口聊怎么做肉菜，纯粹是过嘴瘾。，随便炒了两个菜，蒸了锅米饭，装了两个饭盒，拎着往医务室走。，南易缩在角落里，掀开铝饭盒的盖子，从兜里掏出个小瓶子，跟下药似的偷偷往饭菜上撒了点东西，又赶紧把盖子扣好，悄悄溜进屋里。，南易献宝似的喊：“丁大夫，丁大夫，快来，饭给您打好了，赶紧趁热吃！”：“我说我饭盒怎么不见了，刚才找了半天，原来是你偷走了。”：“我刚才扫厕所路过这儿，看你忙，就顺手帮你把饭打了。”
他又跟王大夫斗了几句嘴，正要走人，沈路鸣拎着饭盒从外面走了进来。
丁秋楠正尴尬得不晓得怎么收场，一抬眼看见沈路鸣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两个饭盒，立马站起来，笑着迎过去。
“小路哥，你怎么来了？今天做的啥好吃的？”
“怕小馋猫饿肚子，只好亲自送过来了。”
沈路鸣把饭盒搁到丁秋楠桌上，自然也看见了南易放那儿的那一份。
“沈科长，食堂的饭就别让丁大夫吃了，你还是自己端回去吧。那饭你吃了没事，可不能让丁大夫跟着受罪不是。”
南易瞅见沈路鸣进来，又看见丁秋楠对他那副热乎劲儿，心里警铃大作，冲沈路鸣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这位是扫厕所的南师傅吧？怎么，瞧不上我们工人阶级的饭菜？也难怪，听说你是封建余孽，资本家出身，家里底子厚，我们这些粗茶淡饭，当然入不了您的眼。”
对情敌不下狠手踩死，难道还供起来当祖宗拜吗？
南易气得手指头直哆嗦：“你，你，你……”
丁秋楠拉了拉沈路鸣的衣角，示意他别跟南易吵了。
沈路鸣掀开饭盒盖子，里面是西红柿炒蛋和清炒青菜，米饭铺了半盒。饭菜的热气一散开，周围好几个人都闻着了。”这菜食堂根本买不到，你从哪弄的？”南易伸长脖子往里瞄了一眼，大声嚷嚷。”食堂卖啥还得跟你一个扫厕所的报备？你查这么清楚想干吗，打算 啊？”
“你简直不讲道理！”
“我拿行政十六级的工资，九级工程师的补贴，买个菜还得向你汇报？南师傅，你扫厕所的，几级？工资多少？”
南易气得脸都绿了，扭头就往外跑。
沈路鸣跟王大夫打了个招呼，把南易带过来的饭盒递了过去。
晚上丁秋楠回家吃饭，沈路鸣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好几下。
另一边，梁拉娣家。她把带回来的油条掰成四段，一人一块分给大毛、二毛、三毛和秀儿。
她问孩子们吃的啥，大毛说煮的高粱米，里面还放了地瓜。梁拉娣连声夸他能干。
梁拉娣在屋里转了一圈，问怎么有股香油味儿。
原来是孩子们捡废品换来的。
梁拉娣叮嘱他们，以后不准再去厂里捡破烂。厂里丢了一头猪，现在乱成一锅粥，指挥部、群众稽查队、破案组全来了，连**二处的人都掺和进来了。
孩子给她留了一碗饭，梁拉娣心里一酸。她每回都饿着肚子，硬说在食堂吃过了，可看到孩子们这么懂事，眼泪差点没忍住。
第二天厂里广播说，谁能提供小壮的线索，就给重奖。梁拉娣趁机拿这事威胁南易，不给她餐券就去举报他偷猪。
南易被她缠得没办法，又看丁秋楠对沈路鸣比对自己热乎多了，心里窝火，干脆把本来留给丁秋楠的餐券塞给了梁拉娣。
崔大可揣着一截香肠，鬼鬼祟祟溜进机修车间。梁拉娣正忙完准备吃午饭，一抬头发现身边站了个人，有点眼熟，指着他说：“你不就是那个谁，那个谁谁……”
“猪。”崔大可接话，“我跟那猪一块来的。”
“对对对，你是那猪——不对，你是跟猪一块儿的。你这香肠怎么掉我饭盒里了？”
崔大可说这香肠是专门给她的。
梁拉娣乐了：“兄弟，你是想拿半根香肠勾搭我吧？我没冤枉你吧？”
“你没冤枉我，我就是***家当倒插门女婿，我入赘。”
又说他在厂里转了好几天，就梁拉娣最合适。
梁拉娣一眼就看穿他想解决城里户口那点心思，二话不说把他轰了出去。
崔大可不死心。到了饭点，又端着饭盒摸到梁拉娣住的地方。
刚走到门口，就听里头梁拉娣在问孩子谁给做的肉菜，接着就是打孩子的声音，嘴里骂着什么猪尾巴、闯大祸了，还逼着孩子吃，全吃光。
崔大可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一个寡妇还敢不识抬举，要不是为了城市户口，谁稀罕娶带四个拖油瓶的。
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个。听说丁医生还没嫁人。不过先给这小寡妇点颜色看看。崔大可悄悄转身往回跑。
晚上厂里放电影，南易把头抹得锃亮，到处打听丁大夫坐哪儿。几个工人说丁大夫没来。正说着，梁拉娣跑过来一把拽住南易就往外拖，看电影的人全都盯着他俩看。
崔大可一头扎进保卫科，差点跟下楼的那个**撞个满怀。”科长，**同志，我有大事要报！猪尾巴的事儿我查明白了！”
说完这话，他拔腿就往外走，一群人跟在他身后直奔梁拉娣家。
沈路鸣和丁秋楠刚扒完晚饭，正盘算着去电影院，两个保卫人员就推门进来了。”秋楠，你先去，我手头这点事弄完就找你。”
沈路鸣把人打发走，转过头来听汇报。”沈科长，您让找的那个大厨何雨柱，人在第三轧钢厂食堂干活儿，住南锣那片的一个四合院。街坊都管他叫傻柱，做饭是一把好手，还说会谭家菜。南台公社那边也跑了一趟，情况摸清楚了。”
沈路鸣听完，眉头拧了一下。
这地界儿比他想得乱多了，怕不光是那一两个电影电视剧，指不定还有多少他压根儿没瞧见过的东西混在里面。”走，跟我去个地方。”
他不打算再琢磨这事，带着两个人往梁拉娣家那边赶。
到的时候，正好撞见**押着大毛从楼上下来。
后面跟着保卫科的黄科长、崔大可，还有三个哭成一团的小崽子。
黄科长一抬头瞧见沈路鸣，愣了一下：“沈科长？你怎么也来了？”
“猪尾巴找着了，就这小子偷的。我们来晚了一步，让他们吃得只剩一把碎骨头。”老黄指了指大毛。”黄科长，**同志，这事没那么简单。”
沈路鸣扫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几个孩子，声音压了压：“这样，先把这孩子带到会议室，把刘厂长和其他同志都叫上。正好我这两位同志也有东西要讲，跟这个案子有关系。”
老黄和**对视一眼，没多废话，领着几个孩子往会议室走。
丁秋楠赶到电影院那会儿，正撞见南易跟梁拉娣在角落里拉拉扯扯。
南易嘴里念叨着什么“没看见没听见”，梁拉娣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眶都红了。
南易一扭头，瞅见不远处的丁秋楠，赶紧甩开梁拉娣的手。
他嬉皮笑脸凑过来：“丁大夫，我正巧找你有点事儿。”
又问丁秋楠坐哪一排，说要去找她。
丁秋楠冷着脸，压根儿懒得搭理他。
梁拉娣又拽住南易，一个劲儿地道谢。
这时候，一个工人跑过来，嗓子扯得老大：“梁拉娣！你儿子偷猪尾巴，让**和保卫科的人逮住了！”
梁拉娣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南易赶紧伸手扶住她。
电影院里的人全让这一嗓子给惊动了，电影也不看了，呼啦啦围过来。
梁拉娣揪住报信人的衣服，声音都在抖：“我儿子在哪儿？”
“说都往会议室去了。”
话音刚落，一群人撒腿就往会议室跑，比梁拉娣跑得还快。
沈路鸣和老黄还没走到会议室门口，就被那群冲过来的工人堵了个正着。
沈路鸣看了看这阵势，跟老黄说：“也别去会议室了，就在这儿等刘厂长他们吧。”
刘厂长和梁拉娣前后脚到了。
沈路鸣冲老黄扬了扬下巴，让他先说。
老黄把崔大可怎么报的信、在梁拉娣家搜出猪尾巴碎骨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梁拉娣眼睛瞪得跟刀子似的，死死剜着崔大可，把二毛几个孩子护在身后。”那猪呢？猪在哪儿？”行政老刘冲大毛吼了一嗓子。
梁拉娣一步挡在前面，咬牙切齿地说：“猪猪猪，猪都让你这蠢货给气死了，死在你家床上，你回家找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