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门前瞄了一眼隔壁，灯亮着，那个小医生在家。，厂里不管早饭，沈路鸣自己钻到空间里对付了几口。，厂办的人就来喊他，说开会。，好家伙，一屋子人，烟抽得跟烧窑似的，正热闹得很。，他摆摆手，拽了把椅子坐门口。？想继承他的游戏币？做梦呢。，合着是开会研究猪肉怎么做。，还一本正经讲要跟茄子一块炖，说着说着自己口水都快掉下来了。，一人舔一口都不够。，他们能拿出个屁。，开了个寂寞。，看见一个女的拽着个男人，对着楼上骂，说屋里那人在厂里勾搭男人。还捶那男的，说他梦里还在喊拉娣拉娣的。”我还这么招人惦记？赶紧滚远点！”。沈路鸣算明白了，这是梁拉娣的房子。那昨晚坐楼梯上的，八成也是她。，正好碰上丁秋楠开门。”沈科长好。”丁秋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小丁医生好，幸会。”沈路鸣直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很快就抽回去了。沈路鸣还没摸够呢。”小丁医生，你看我刚搬来，谁都不认识，要不你来我屋里坐坐，给我暖暖房？”
丁秋楠想说不去，又怕不给新科长面子，只好不太情愿地跟着他进了屋。
床单抻得笔直，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屋里干干净净，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床头摆着桌子和椅子，桌上搁着一摞书，笔筒，笔记本。
沈路鸣让丁秋楠坐椅子上，他去翻行李。
丁秋楠扫了一眼桌上的书，眼神就黏住了。
她飞快地拿起一本翻看，是人卫出的“百病中医自我疗养丛书”，《百日咳》《风疹和水痘》《咽炎与扁桃体炎》《便秘痢疾》《常见***病小儿营养不良》《疟疾》……十几本。
沈路鸣拿着东西走过来，看她正翻桌上的书，心一下提了起来。这些书是八十年代出的，他虽然没看过版权页，但万一露馅呢？
他把书从丁秋楠手里抽走，把东西递了过去。”猜猜这是什么？”
丁秋楠嘟着嘴瞪他，脸红了红，低头去看他手里的东西。
沈路鸣见她不说话，直接打开盒子，掏出一个，撕了包装纸。”巧克力？你哪来的巧克力？”
丁秋楠总算反应过来，盯着他手里的巧克力，满脸惊讶。
沈路鸣没吭声，直接把巧克力塞进她嘴里，大拇指不小心蹭过她软软的嘴唇。”好吃吗？”
“味道真棒，比我以前尝过的都强。对了，沈科长，你咋翻起医学书了？不该琢磨工业机械那类东西吗？”
“只要是老百姓用得上的，我都乐意学。”
聊了没几句，两人之间那股陌生劲儿就散得差不多了。丁秋楠讲自个儿的专业，沈路鸣就接医疗器材的话茬；丁秋玲聊诊断案例，沈路鸣就谈疑难杂症。
越唠越对路，俩人都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小路哥，我得去医务室了，你桌上那本书借我翻翻呗。”
“只能在宿舍看，别往医务室带，也别让其他人瞧见。这都是内部资料，得保密。对了，楠楠，晚上我弄点好吃的，你下班早点儿回来。”
丁秋楠眼里带着笑，小脑袋一个劲儿地点。
望着那姑娘走远的背影，沈路鸣心里头泛起一阵心疼。
姑娘家嘛，谁还没点幻想。想着当公主，盼着白马王子来迎。心里揣着一堆目标，想做最称心的工作，想把日子安排得井井有条，想有个踏实温暖的家。
丁秋楠就是这样的人。干净、单纯、漂亮、心善，爱学东西，有干劲。可惜没遇上真正懂她的人。想考医学院圆梦，实现不了；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也不太顺当。
生活这东西，还真是个磨人的课堂。沈路鸣又压不住想毙了崔大可的冲动。
俩人分开后，沈路鸣觉得憋得慌，就往厕所那头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冷不丁吓了一跳。
一个女工趴在男厕所门口，冲里头喊：“南师傅，小南同志，小易，我是拉娣啊。”
没一会儿，那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南易从里头出来了。”梁师傅，机修车间的？以前打饭那会儿，你不念叨二十遍‘再多点儿’都不肯离开窗口。咋了，找我有事？”
“南易，你可是封建余孽，不不不，你是资本家子弟。你啥阵仗没见过，山珍海味都吃腻了。这点餐券你肯定看不上，匀给我呗。”
封建余孽？吃腻了？沈路鸣往后挪了几步，弯下腰，生怕把膀胱笑炸了。
后面的话也没再听，赶紧找个角落先解决了再说。
刚解决完，就看见厕所那边跑来几个人，见到沈路鸣，全都停下来打招呼。
沈路鸣问他们跑啥。”沈科长，梁拉娣把南师傅堵在厕所里了。”
下午接着开会，还是那头猪咋杀的事。
刘厂长在会上说，那头猪啥时候杀、咋杀、咋做，到现在还没定下来。这时候，行政老刘掏出印好的餐券，会议室里顿时一阵骚动。
刘厂长说，这回任务重、场面大，让行政科配合人事科和保卫科，把分猪肉的人员名单再审一遍。
最后一个议题，是让谁来做这锅猪肉。大伙儿一水儿地推荐了打扫厕所的南易。
沈路鸣在办公室茶水还没喝完一杯，就听见外头闹哄哄的：“走走走，看杀猪去！快点快点！”
杀猪？这可是个大场面，得去凑个热闹。
沈路鸣赶到的时候，厂长那帮人已经到了，边上还站着保卫科的人，手里端着枪。
那个长得跟汉奸似的崔大可，正拿块白毛巾擦着杀猪刀，旁边大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直冒泡。”崔大可，你不是杀猪的吗？怎么紧张成这样，杀啊，倒是动手啊。”老刘在现场催着。
崔大可浑身哆嗦，额头上冷汗直冒，握刀的手抖个不停。
沈路鸣站在一旁看热闹，压根没打算上去搭把手。
崔大可那一声惨叫刚落地，刀子就奔着刘厂长裤*去了。
铁笼子里那头叫小壮的猪猛地打了个哆嗦——这会儿不跑，还等什么？猪脑袋一拱，铁门啪地弹开，四蹄子蹬地，嗖嗖嗖几下就窜得没影了。”猪跑了！赶紧追啊！”
一群人乌泱泱地追出去，猪跑得比兔子还快，愣是没人能抓住。
沈路鸣站在旁边看了两眼，摇了摇头，没跟着瞎凑热闹。他转身拦住正准备跑去找猪的保卫科长老黄，开口要两个人用。
老黄也没多问，随手点了俩保卫员给他，自己赶紧撵猪去了。
沈路鸣压低声音跟那俩人交代了几句，两人点了点头，直接朝厂门外走了。沈路鸣自己则拐了个弯，往一片破厂房那边走去。”叔叔好！叔叔好！叔叔好！”
三个小男孩突然看见面前多了个人，脸上全是紧张。
沈路鸣笑着冲他们摆手：“你们好。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跑这儿来玩，多危险。”
年纪大点那个男孩接了话：“我妈是梁拉娣，我叫大毛，这俩是二毛和三毛。我们是来捡破烂的。”
沈路鸣伸手拍了拍大毛的脑袋，语气温和：“去外面玩吧，看好弟弟们，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
三个小孩撒腿就跑，沈路鸣眼睛扫了一眼他们藏在筐子里的那截猪尾巴，故意没吭声。
他转头看了看还躺在破屋里的那头断了尾巴的大白猪，心里直犯嘀咕——这猪是成精了还是傻了？三个捡破烂的小孩儿怎么就能把它尾巴割掉的？它不疼？不会叫？刚才不是跑得挺快的吗？
懒得再想，沈路鸣手一挥，直接把猪收进空间里，转身就走。
整个厂子的人找了个下午，愣是没见着猪的影子。
到了晚上，刘厂长正儿八经地搞了个找猪临时指挥部，他当总指挥，行政科老刘和保卫科老黄是副总指挥，下面还有一堆小指挥。
老刘副总指挥拍着**放话：厂子前后左右全是民兵把守，别说是头猪，就是只耗子也休想溜出去。
沈路鸣看着这帮人煞有其事地搭台唱戏，差点笑出声来。
他没跟着去找猪，反倒把本来也在找猪的丁秋楠给拽了回来。
煤和炉子是厂里发的，厨房里锅碗瓢盆全是新的。沈路鸣手脚麻利地弄了两个菜，切了个火鸡腿，拍了个黄瓜，又下了把面条。
丁秋楠凑过来，盯着盘子里的肉问：“小路哥，这是啥肉啊？”
“鸡腿肉。”
“你骗谁呢？鸡腿哪有这么大的？”
沈路鸣夹了块肉直接塞她嘴里。丁秋楠也不客气，反手塞了他一筷子黄瓜。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吃完，丁秋楠把碗筷刷干净，桌子也抹了一遍。”小路哥，都怪你，以后我还怎么咽得下食堂的饭？”
沈路鸣笑着说：“怕什么，以后我天天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跟小壮一样，改名叫丁大壮。”
丁秋楠脸红得跟猴**似的，挥着小拳头就往沈路鸣身上招呼。
“让你笑话我，让你笑话我！”
另一头，找猪临时指挥部里，刘总指挥跟刘副总指挥正转圈圈磨鞋底呢，突然有人敲门。
刘副总指挥弯腰在门口捡了张纸条，扯着嗓子喊：“厂长，猪来信啦！”
一群人抄起手电筒撒腿就跑，冲到那间破厂房。
屋里屋外翻了个底朝天，连**都没找到一根。
“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让我逮住，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刘副总指挥气得直跺脚。
大伙儿白忙活一场，耷拉着脑袋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