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反而让我长出了一身坚硬的刺。
正僵持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体面，年纪约莫五十的妇人，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是我的婆母，顾老夫人。
她一进院子，看到这破败的景象，眉头便是一皱。
再看到我和顾衍对峙，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衍儿，怎么回事？玉薇刚回来，你们就吵吵闹嚷的，成何体统！”
她的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和责备。
顾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迎上去：“母亲，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这侯府的天，怕是都要翻了！”顾老夫人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向我。
“沈玉薇，你一回府，就闹得鸡犬不宁，打伤妾室，顶撞夫君，还把太子殿下牵扯进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母？还有没有顾家的规矩？”
她一上来，就给我扣了三顶大**。
若是三年前的我，此刻怕是已经跪下请罪了。
可惜，我不是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行了一个标准的福身礼。
“儿媳给母亲请安。”
礼数周全，让她挑不出错。
然后，我直起身，不卑不亢地开口：“儿媳回府，却见主院被锁，庭院荒芜，器物搬空。身为侯府主母，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敢问母亲，这又是顾家的什么规矩？”
顾老夫人被我噎了一下，脸色一滞。
“听雪堂三年无人居住，下人疏于打扫，也是有的。你何必如此小题大做？”她强行辩解。
“小题大做？”我反问，“那妾室当道，对我这个正妻呼来喝去，要打要杀，也是小题大做吗？”
“柳氏年轻不懂事，我已经让衍儿罚她禁足了，你还想怎样？”
“儿媳不想怎样。”我话锋一转，“儿媳只是觉得，府里规矩松弛，下人毫无敬畏，管家之人，难辞其咎。所以，儿媳想帮母亲分忧，从今日起，这府里的中馈，就由我来接管吧。”
“放肆！”顾老夫人终于动怒，声音陡然拔高，“我还没死呢！这个家，就轮不到你来做主！”
“母亲息怒。”我依旧平静。
“您是长辈，自然是府里的定海神针。只是您年事已高，儿媳身为晚辈，理应替您分担。查查账本，管管下人，也免得您劳心劳力，更免得……有人在您眼皮子底下，监守自盗，中饱私囊。”
最后几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顾老夫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冰。
她知道，我说的就是她。
院子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张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老夫人，侯爷，夫人……”他喘着气，脸上满是惊恐。
“不好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说，他要亲自过问夫人回府的交接事宜，让……让把府里的账本和管家钥匙，都送到前厅去！”
顾老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顾衍连忙扶住她，脸上同样是震惊和惶恐。
太子殿下要亲自过问家务事？
还是侯府的家务事？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已经不是撑腰了，这是把刀直接架在了顾家的脖子上。
顾老夫人嘴唇颤抖着，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
我心中冷笑。
萧澈这一步，走得真妙。
他知道，对付顾老夫人这种要面子、讲规矩的老狐狸，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她最在乎的“规矩”和“体面”来压垮她。
让太子来处理家务，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京城都会看顾家的笑话。
顾家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我走到顾老夫人面前。
“母亲，现在，可以把账本和钥匙，给我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她心上。
顾老夫人死死地攥着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看着我，又看了一眼顾衍，最后，目光绝望地投向前厅的方向。
良久。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松开了手。
“张德，”她声音嘶哑地对管家说，“去，把账本和钥匙……都拿给夫人。”
张管家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库房跑。
我赢了。
回府不到一个时辰，兵不血刃，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我看着顾老夫人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还有顾衍那张写满不甘和屈辱的脸。
我知道，这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