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奴以为……”
“你以为什么！”顾衍一脚踹在他身上。
我冷眼看着。
这个张管家，是婆母的心腹。
当年我被送走，他没少在里面“出力”。
锁开了，门被推开。
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院里的梅花树已经枯死，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落叶，蛛网遍布。
这哪里是没人住，这分明是当成废院了。
我的东西，大概也早就被扔光了。
顾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跟在我身后的太子。
“快！快叫人来打扫！把夫人所有的东西都搬回来！一件都不能少！”他对着下人咆哮，以此掩饰自己的心虚和尴尬。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屋里。
里面的一切果然都被搬空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和满地的灰尘。
“阿薇……”萧澈跟了进来，看着这番景象，眉头紧锁。
“殿下请回吧。”我说，“这是我的家事。”
“孤送你回来，就有责任看你安顿好。”萧澈的语气不容置喙，“孤就在前厅等你，有什么事，随时叫人去通报。”
他说完，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
他一走，顾衍立刻跟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沈玉薇！”他压低声音，脸上再没有半分敬畏，只剩下扭曲的质问，“你和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怀疑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
我笑了。
“怎么，侯爷是怀疑我给你戴了绿**？”
“你！”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被送到庄子上，怎么会认识太子？你是不是……”
“我是不是什么？”我迎上他的目光，一步步逼近他，“是不是在庄子上，耐不住寂寞，勾引了太子殿下？”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显然，他就是这么想的。
在他心里，我就是个不知廉耻，会用下作手段****的女人。
“顾衍。”我站定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你听好了。”
“第一，我回府，不是征求你的同意，是通知你。”
“第二，我与太子殿下是何关系，你，不配知道。”
“第三，”我看着他，眼中再无温度。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你，还有你那位好母亲，最好都给我安分点。”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到外间。
“来人。”
门外的丫鬟立刻进来：“夫人。”
“去，把张管家叫来。”
“是。”
顾衍跟了出来，脸色铁青：“你叫他做什么？”
“侯爷不是让我安顿吗？”
“这听雪堂破败至此，我总得找管家问问，这三年来，府里的用度，都花到哪儿去了。”
我顿了顿，补充道：“顺便，让他把这三年所有的账本，都给我拿过来。我，要亲自查账。”
顾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03
查账。
这两个字，像两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顾衍的要害。
他脸上的肌肉**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慌乱。
“府里开销自有母亲掌管，账目也由母亲过问，何须你来操心？”他试图阻止。
“母亲？”我笑了，“侯爷是说，婆母大人吗？”
“我身为侯府正妻，执掌中馈，查阅账本，天经地义。怎么，婆母大人身体不适，连这点小事都管不了了？”
我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足以让院外的下人都听见。
顾衍的脸色更难看了。
孝道是一座大山，他不能公然说***的不是。
但他更清楚，那些账本，根本经不起查。
这三年，我不在，婆母把持中馈，柳如眉受宠，他们母子二人，不知从公中挪了多少银子去填补柳家的窟窿，又或是中饱私囊。
每一笔，都是烂账。
“玉薇，你刚回来，舟车劳顿，何必急于一时。”顾衍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商量的意味，“账目的事先不提，你先好好休息，我让厨房给你做些你爱吃的……”
“不必了。”我打断他，“侯爷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这听雪堂，灰尘漫天，如何住人？还是先把正事办了。”
我的态度很坚决，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顾衍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大概是第一次发现，我不再是那个凡事顺着他、以他为天的沈玉薇了。
三年的乡野生活，没能磨掉我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