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校方开始组织转移------------------------------------------，成了黑暗与严寒中唯一的锚点。。。。、张海、陈旭不自觉地凑近了些，伸出手烤着火，僵硬的手指渐渐恢复知觉。，背过身去，在自己那堆物资里翻找了一会儿，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抽取物资。，手里拿着几样东西。“这个，一人一把。”。，斧刃在火光下闪着幽光。，手一沉，差点没拿住！，这种开刃的凶器入手，感觉完全不同，心里有点发毛，又莫名多了一丝底气！，握紧了斧柄。“这个，也拿着。”。
户外气罐！
然后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拿起自己那个正在燃烧的气炉，演示了一下如何拆卸，安装气罐。
“看清楚，一个气罐大概能烧几个小时，省着用，这是保命的火种。”
做完这些，他重新接好自己的气炉，让火苗继续燃烧。
再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
“我们有火，有吃的，有厚衣服，别的寝室可没有。”
他的声音在火焰的哔剥声中很清晰。
“很快，就会有人忍不住，会来敲门，会来讨要，会来抢！”
王涛喉咙动了动，没出声。
张海和陈旭脸色则白了些，不自觉地看向紧闭的宿舍门。
“记住，”李默盯着那簇火苗。
“如果有人闹事，你们就站我身后，或者我旁边。”
“我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
“别怂，但也别乱来，懂吗？”
王涛用力点头，把斧头攥得更紧。
张海和陈旭也迟疑着点了点头。
他们有很多问题想问。
但话到嘴边，又被眼前这超乎理解的一切，和手中冰冷的斧头压了回去。
问出来有什么意义呢？
事实就摆在眼前。
寒冷，黑暗，断电，以及李默准备的一切。
他是对的。
这就够了。
时间在极寒中仿佛被拉长又缩短。
气温仍在无情地下降，窗玻璃上的冰花越来越厚，呈现出狰狞繁复的图案。
即使围着小气炉，穿着加厚棉袄，寒意依旧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寻找着每一个缝隙往里钻。
脚底板隔着厚袜子踩在地上，很快就冻得发麻生疼。
走廊外开始不安宁了。
最初是压抑的哭声和抱怨，从各个门缝里飘出来。
接着，有人开始用力拍打房门，不知道是想出去还是想让别人开门。
更多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慌乱，拖沓……
伴随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和含糊的叫骂。
“冷……太**冷了……”
“谁有厚被子？借一条！！”
“手机没信号了！电也充不了！”
“有没有吃的？我好饿……”
声音越来越嘈杂，还夹杂着争执和推搡的动静。
某一刻，远处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像是玻璃被砸碎了。
接着，是几声惊恐的尖叫和更混乱的跑动声！
王涛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斧头差点掉地上。
张海和陈旭也紧张地竖起耳朵，大气不敢出。
李默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偶尔拨弄一下气炉的火苗，让它闪烁起来。
楼下，忽然传来更大的喧哗。
还有扩音器被打开时刺耳的电流啸叫。
一个中年男人嘶哑而焦急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上来！
“同学们……不要慌……留在寝室……等待……学校正在组织……”
但很快，这声音就被更多惊恐的询问和哭喊淹没了！
又过了难熬的一段时间，走廊里传来比较有组织的脚步声和敲门声，伴随着大声的呼喊！
“所有人注意！学校紧急通知！”
“所有人立刻到一楼集合，统一前往大礼堂！”
“大礼堂有备用发电机和供暖设备！”
“重复，所有人立刻下楼集合！”
“不要携带过多个人物品，以最快速度！”
喊话的人嗓子都喊劈了，带着命令口吻。
是学校保卫处的人。
可能还有留下的老师和辅导员。
外面的骚动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混杂着怀疑和急切的情绪！
“大礼堂？有暖气？”
“真的吗？太好了！”
“快走快走！这鬼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杂乱的脚步声开始向楼梯口涌动，很多人甚至连外套都没穿好，就被求生的本能驱动着冲出门。
王涛眼睛一亮，看向李默：“默哥！听到没？”
“大礼堂有暖气和发电机！”
“学校组织转移了！我们去不去？”
张海和陈旭也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有组织，有官方，这让他们惶惑的心瞬间找到了依靠。
“对啊，李默，这里太冷了，也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
“去大礼堂集中，应该更安全，也有吃的吧？”
陈旭**手，期待地说。
李默没有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地看着锅里开始冒出细微热气的纯净水。
那是他刚才顺手倒的一瓶，用来烧热水的。
“我不去。”他说。
“啊？”王涛愣住了。
“为什么？那里有暖气啊！”
“是啊李默，这里就咱们四个，守着一小炉子，能撑多久？”
“去大礼堂人多，学校肯定会统一安排物资的。”
张海也劝道。
李默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物资有限，人太多，去那里，就是把自己交给别人安排。”
“而且……太乱了。”
“我不信他们能控制住局面。”
他脑海里闪过前世的记忆。
大礼堂里起初的庆幸很快就会被寒冷取代。
因为发电机燃料不足，有限的毛毯和热水又引发了争夺。
黑暗中不知是谁先动的手。
惨叫声，践踏……以及后来某些人拉帮结派，开始控制和抢夺分配权。
他当时只是跟着人群去的懵懂者之一。
能活下来，多少靠了点运气和躲藏。
“可是……”王涛还想说什么，却被李默打断了。
“你们想去，我不拦着。”
李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现在穿着棉袄，手里有家伙，路上小心点，别跟人挤，应该能走到大礼堂，去了以后，一起抱个团，都机灵点，别指望别人。”
他这话一说，王涛反而犹豫了。
他看看李默稳坐***的样子。
又看看手里沉甸甸的斧头和身上厚实的棉袄。
再听听门外那越来越混乱，夹杂着哭喊和催促的喧嚣，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希望，又凉了下去。
因为李默之前的准备和预言，一次次被验证。
这一次……
张海和陈旭对视一眼。
陈旭咬了咬牙，说：“要不……我和张海先去看看吧？”
“看看大礼堂到底什么情况，是不是真有保障。”
“如果情况好，我们再回来叫你们。”
“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办法回来。”
他想得比较周全，也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张海也连忙点头：“对对，我们去探探路，总不能一直窝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他们宿舍的门被“咚咚咚”地敲响了，敲得很急！
“里面有人吗？赶紧出来！”
“去一楼集合，转移到大礼堂！”
“快点儿！别磨蹭！”
门外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急促而不耐烦，估计是学校组织的人。
王涛看向李默。
李默冲着门扬了扬下巴，意思很明确——
你们自己决定。
张海深吸一口气，拉紧了棉袄的拉链，把消防斧用找到的一条旧床单匆匆裹了裹，夹在腋下。
对陈旭说：“走。”
陈旭也学着他的样子，裹好斧头。
又看了一眼气炉上那小锅即将融化开的雪水，和李默那看不出情绪的脸，低声道：“那我们……去看看。”
“你们小心。”
李默“嗯”了一声。
王涛看着两人走向门口，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斧头，往李默身边靠了一步。
张海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入！
让他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臃肿羽绒服，戴着毛线帽的男生，脸冻得通红，神色焦急，身后走廊里人影幢幢，都在往楼梯方向挤。
“快出来！就等你们了！”那男生喊道。
“来了来了！”
张海应了一声，和陈旭侧身挤了出去，迅速融入门外混乱移动的人流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门被重新关上，咔哒一声锁好。
走廊的嘈杂和寒意被短暂隔绝。
宿舍里只剩下李默和王涛，以及那簇稳定燃烧的蓝色火苗。
锅里的雪水已经化开，冒出细微的白气。
王涛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混乱声响，又看看身边沉默的李默和这方寸之间的温暖。
忽然觉得，刚才没跟着冲出去，或许……
是对的。
楼下集合的哨声和呼喊声渐渐平息，大部分能动的人似乎都被带走了。
但没过多久，走廊里再次响起脚步声。
这次更慢，还夹杂着痛苦的**和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