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理，您不用操心了。"
"那行吧。"他停了停，"不过你岳母身体不太好，你别……"
"我知道。谢谢您。"
挂了电话，我靠在办公椅上。
没到中午，第二个电话来了。这次是苏晴的表哥苏建军。
说是表哥，其实关系不近。岳母那边的亲戚，遇事都要冲到前面来说两句。
"卫东，你什么意思啊？要停给姨**钱？你这像话吗？"
他的口气比张叔冲多了。
"我有我的考虑。"
"什么考虑？你岳母一个老**，你当女婿的停她的生活费，传出去你不嫌丢人？"
"你跟她儿子说过这话吗？"
"苏浩明怎么了？"
"他每月给**多少钱，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那是他们的事，我问的是你——"
"那这也是我的事。"
我挂了电话。
整个下午，手机响了五六次。苏晴的堂姐，二姨，二姨家的女儿，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哪路亲戚，我都没记住名字。
有劝的，有骂的，有打感情牌的。
套路差不多："你岳母不容易""都是一家人""别让晴晴难做"。
没有一个人提苏浩明。
下午四点，我关了手机。
下班到家，还是黑着灯。
茶几上没有纸条了，但苏晴放在鞋柜上的那双拖鞋不见了。她拿走了自己的东西。
我一个人热了碗剩饭，坐在餐桌前吃。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对面楼栋一格一格亮起灯。每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有人吃饭，有人吵架，有人在过日子。
我的这盏灯底下，只剩一个人。
手机开机，弹出七八条消息。大部分是亲戚的，但有两条引起了我的注意。
都是苏浩明发的。
"妹夫，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咱们想办法。"
"实在不方便的话，这个月我先给妈补上，你别有压力。"
第二条让我笑了一下。
他补？
他借走我两万五一年多不还的人，要给岳母补钱？
补多少？七千八百？
我没有回复。放下手机，一个人坐了很久。
距离五号，还有五天。
周六早上，苏晴给我发了条消息。
"明天陪我妈去医院做个复查，你来吗？"
隔了两分钟，又来一条。
"算了，你不用来了。"
我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一会儿。
第一条是希望，第二条是放弃。
中间只隔了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她可能犹豫过，也可能是岳母在旁边说了什么。
我没回。
上午在家待不住，开车去了城郊的水库。那地方人少，安静，只有风吹水面的声响。
找了条石凳坐下来，给孟川打了个电话。
"有空出来？"
"在哪？"
"东郊水库。"
"等着，半小时到。"
四十分钟后，孟川开着他的黑色轿车出现了。胖了几斤，T恤紧绷，但精神头很足。
"怎么跑这儿来了？"他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家里待不了。"
"嫂子还在**那边？"
"嗯。"
"第几天了？"
"第三天。"
孟川靠在石凳扶手上，歪着头看我。
"你大舅哥有动静没有？"
"给我发了两条微信，说他来补钱。"
"你信吗？"
"你呢？"
孟川笑了。
"老顾，我跟你说句不好听的。苏浩明这个人，借钱不还，买东西倒挺大方。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什么意思？"
"他公司到底赚不赚钱？不赚钱，他哪来的钱买金项链、买保健品？赚钱的话，为什么两万五都还不上？"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其实想过，但没有深想。
"他说公司效益不好。"
"效益不好还能一千两千地往外撒？"
孟川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我在事务所见多了这种人，对外排场很大，家底一塌糊涂。你那两万五，大概率打水漂了。"
"还有一件事。"孟川转头看着水面，"你每个月给你岳母七千八百，你岳母自己退休金三千四。她一个月到手一万一千二，一个独居老**，花得了这么多吗？"
我没有接话。
"多出来的钱，去哪了？"孟川问。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水里。
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
我想说"她可能存起来了"，但话到嘴边没说出口。
因为岳母不是一个会存钱的人。
从我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