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么了？脸拉这么长，跟嫂子闹了？"他边撸串边问。
我把这几天的事说了一遍。
他啃完一根羊肉串，抹了抹嘴。
"你打算停多久？"
"一个月。"
"然后呢？"
"看她的反应。"
孟川喝了口啤酒，歪着头看我。
"老顾，我问你一句，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什么准备。"
"你停了钱，你岳母那边肯定闹翻天。你大舅哥也不会歇着。最要命的是嫂子那边，她夹在中间，往哪站？"
我没说话。
"还有，你岳母要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你这个女婿不好交代。"
"她有退休金。"
"三千四在这个城市够干什么？付个物业费、水电费、买菜做饭，顶多了。你一停钱，她的生活水平立刻掉下来。"
"那苏浩明呢？不是孝子吗？让他补上啊。"
孟川笑了一声。
"你觉得他能补？"
"不能补才好。"
孟川看了我好一会儿。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有件事你得想清楚，你大舅哥到时候一定会来找你麻烦。不是为了**，是为了他自己。你这笔钱一断，压力全转到他头上，他能不急？"
"他要是真着急，就该早把两万五还给我。"
我们喝到十点多。孟川叫了代驾送我回去。
推开家门，客厅黑着灯。
我开灯，看到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
"我去我妈那边住两天。苏晴"
我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她走了。
或者说，她选边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纸条。
七年前结婚那天，苏晴穿着白裙子，在酒席上笑得没心没肺的。她端着杯子走到我面前说："顾卫东，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去告你。"
我说："那你得先雇个好律师。"
她笑了。
现在想起来，那天她笑得那么真。
我翻出手机，看了眼日历。
还有七天。
突然，一条微信弹出来。苏浩明发的。
"妹夫，听说你要停给**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话好好说嘛。"
隔了两分钟，又来一条。
"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再一条。
"改天我请你吃饭，当面聊聊？"
三条消息，一条比一条殷勤。
我没回。
关上手机，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楼下有对小年轻在散步，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走得很慢。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转身回了客房。
就在我要躺下的时候，想起一件事。
去年秋天，岳母胆囊发炎住院。我接到苏晴的电话，从公司请了半天假赶过去。挂号、缴押金、跑前跑后安排检查、陪床，折腾了整整两天。
住院费、检查费、药费，零零总总一万八。我出的。
苏浩明第二天下午才到。手里拎着个果篮，在病房待了不到四十分钟，接了两个电话，说公司有急事，走了。
出院那天，岳母抓着苏浩明的手，红着眼说："浩明，你工作那么忙还专门来看妈，妈心里过意不去。"
又转头对苏晴说："你看你哥，多有心。"
那一万八千块的住院费，她始终没提过。
我早就该明白了。
苏浩明做一分，在岳母那里值十分。
我做十分，在她那里值零。
这个不等式，七年没变过。
距离五号，七天。
周五早上，我起得很早。苏晴不在家，客厅干净整齐，像是没住人。
洗了把脸，下楼买了個煎饼，坐在车里边吃边翻手机。
九点半到公司，开了个例会。刚散会，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喂？"
"是顾卫东吧？"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您哪位？"
"我是晴晴的二姨夫，***，见过几次面，你还有印象吧？"
我想起来了。岳母妹妹的丈夫，逢年过节在岳母家见过，话不多的一个人。
"哦，张叔，什么事？"
"是这样的，"他的语气带着点为难，"我听说你跟你岳母之间有点不愉快？"
苏晴去了岳母那边，岳母就开始动员整个亲戚网了。速度够快的。
"没什么大事，家里的事。"
"嗨，一家人嘛，有话说开就行了。你岳母也是年纪大了，有些话说得不中听，你别当真。我听晴晴说，你对**一直不错的——"
"张叔，"我打断他，"这件事我自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