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同桌都考了694分，她在全校****上哭着说我偷看她试卷。台下坐着教育局领导和一堆记者。我没争辩，拿起话筒说了六个字："行，成绩你拿走。"学籍、荣誉、录取资格，我全不要了。后来她知道我去复读，目标还是北大，整个人都慌了。
......
-正文：
第一章
"我用三年的同桌情谊起誓，顾晚的694分，是抄我的！"
台上的灯太亮，照得人睁不开眼。
沈乐瑶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顺着话筒扩散到礼堂每一个角落。
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全校两千多师生，教育局来的三个领导，还有本地电视台的摄像机。
她转过身，手指隔着三步远的距离，直直对准我。
"三年了，她每次**都坐我旁边，每次成绩都和我极其接近。这次高考，她的分数和我一模一样，694！"
"这不是巧合，这是蓄谋已久的抄袭！"
她的泪水很准时地落下来，在灯光下闪着光。
底下先是一瞬间的死寂。
然后所有人都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像开了闸的水，涌过来。
目光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钉在我身上。
校长的脸铁青。
班主任在台侧拼命对我使眼色，嘴型像是在说"解释"。
我低头看了看面前桌上那个话筒。
那是给"优秀毕业生代表"准备的备用麦。
我拿了起来。
底下的声音瞬间矮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等。
等我否认。等我辩解。等我崩溃。等一场好看的表演。
"她说得对。"
我的声音很平，平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台下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齐刷刷的。
"所以，我退学。"
我顿了一拍。
"学籍，档案，优秀毕业生的称号，694分的高考成绩，你们觉得有问题的，全部拿走。"
"我顾晚，不读了。"
话筒被我轻轻搁回桌面。
我转身，走**。
人群像被刀劈开一样，自动让出一条路。
我穿过去，走出礼堂大门。
身后是沈乐瑶突然拔高的哭腔，和彻底炸开的嘈杂声。
阳光打在脸上。
六月的风又闷又热。
我一步一步往校门口走，知道从这一刻开始，"顾晚"这个名字，会和"作弊""抄袭""教育丑闻"绑在一起，传遍整个城市。
可那又怎样。
你们抢走的，只是一张纸。
我要的东西，你们连看都看不见。
第二章
我叫顾晚。
名字取得安静，但我的日子一天都没安静过。
家在城南老街最里头的**楼，二楼，六十平，三口人挤着住了十八年。
父亲顾建军，做水电维修的，哪家漏水堵管道就往哪跑，一年到头手上全是*裂的口子。
母亲在巷口支了个包子铺，凌晨三点起来和面，卖到上午十点收摊，再去超市做半天理货员。
他们供我读书，唯一的盼头就是我考个好大学，以后不用再弯着腰讨生活。
我也确实争气。
小学到高中，年级第一没让出去过。
每天早上五点起来背书。
午饭在教室吃，一边啃馒头一边刷题。
晚自习结束回家，还要再学两个小时。
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没有逛街看电影。
成绩单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也是父母在街坊面前唯一挺得直的腰杆。
沈乐瑶是高一分座位时坐到我旁边的。
她家住湖景名邸，那个小区一套房抵我家整栋楼。
父亲开医药公司，母亲是师范大学的副教授。
她每天换不同的衣服来上学，笔袋里的笔比文具店还全，书包上挂的小玩意随便一个都够我吃一周的饭。
她成绩很好。
常年第二。
在我后面。
第一次月考之后，她笑着靠过来，身上有很淡的香水味。
"顾晚，你也太厉害了吧，教教我呗。"
我不太会跟这种女生说话，点了点头，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后来她经常给我带吃的。
进口巧克力，果干，牛肉脯，都是我没见过的牌子。
我拒绝，她就鼓起腮帮子说"你不收就是嫌弃我"。
班上都说沈乐瑶人好，对谁都大方，连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