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婆的声音拔高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被这个女人搞成什么样子了？一晚上不睡觉守在医院，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
"妈，她差点死了。"
"没死不就行了吗！"
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
"陆景琛，我妹妹怎么样了？"
是我哥。
苏念的亲哥，苏泽。
他在外地出差，接到消息连夜赶回来的。
"哥……"
我终于发出了声音。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枕头里。
苏泽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看见我的脸色，又看见我身上插着的各种管子，眼眶一下就红了。
"念念……"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陆景琛。
"陆景琛，你给我一个解释。"
"我把妹妹嫁给你，不是让你把她送进医院的。"
"六个月的孕，孩子没了，大人差点也没了。"
"你们陆家是怎么回事？"
陆景琛没有辩解。
他站起来，让出了床边的位置。
"我的错。"
三个字。
苏泽一把揪住他衣领。
"你的错？你说你的错就完了？"
"你知不知道念念给你打了六个电话？"
"你一个都没接！"
"她给你发消息说不舒服，你已读不回！"
"***到底有没有心？"
婆婆立刻挡在陆景琛前面。
"你冲什么冲？**妹嫁到我们陆家，那就是陆家的人。"
"轮不到你一个娘家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说什么？"
苏泽瞪着婆婆。
"你把她锁在家里，电话线拔了，手机藏起来，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叫嫁到你们陆家？这叫坐牢！"
"你少血口喷人！"
"手机是我没收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舒窈站在病房角落里，开了口。
她的表情镇定极了。
"嫂子怀孕以后情绪一直不稳定，天天拿手机给娘家人打电话诉苦。阿姨怕她越说越激动影响胎儿，就让我把手机收起来。"
"座机电话线也是你拔的？"
苏泽质问。
"嫂子那天下午情绪特别激动，我怕她打电话做傻事。"
林舒窈说着，眼眶泛红。
"我也是为了嫂子好。"
"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低下头，声音开始发颤。
"都怪我……我应该留在家里陪嫂子的……"
"我不该跟阿姨去晚宴……"
婆婆立刻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舒窈，这不怪你。你别往自己身上揽。"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林舒窈。
你在我汤里放了药。
你把我手机藏起来。
你拔了座机电话线。
你给陆景琛发消息说我在闹脾气，让他别理我。
你做了所有这些事。
然后你穿上那条漂亮裙子，挽着我婆婆的胳膊，去赴一场慈善晚宴。
你笑着跟所有人打招呼的时候，我在家里的地板上，一个人慢慢流光了血。
你现在站在这里，红着眼眶说"都怪我"。
你演得真好。

"嫂子，你醒了吗？"
林舒窈凑到床边来。
她的香水味飘过来，很浓。
"嫂子，你不舒服就多睡一会儿。有我在，你放心。"
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被子。
我睁开眼。
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里，有温柔，有担忧。
但在最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个表情我不是第一次见。
每次她在婆婆和陆景琛面前表演完，背过身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舒窈。"
我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病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昨天那碗汤，是你端给我的。"
林舒窈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她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样子。
"嫂子，你说什么呢？那碗汤是我特意炖的乌鸡汤啊，补气血的。"
"汤里放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所有人都看向我。
"苏念，你别胡说。"
婆婆皱起眉头。
"舒窈好心好意给你炖汤，你反咬一口？"
"你看看你嫁进来以后干的好事——"
"妈。"
陆景琛忽然出声。
他看着我，目**杂。
"你说汤有问题？"
"她房间桌上有一个药瓶。"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死过一次的人，大概就不怕了。
"什么药瓶？"
陆景琛猛地转向林舒窈。
林舒窈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