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阳台上的。"
婆婆终于放下遥控器，转过脸来。
"我挪桌子是因为客厅太挤了。你看看你堆的那些东西，乱糟糟的，来客人了多难看？"
"上回刘姐她们来串门，你也看到了。客厅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所以你为了招待串门的邻居，把我的工作资料当废纸扔了？"
婆婆脸一拉："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天天打扫，天天做饭，忙得脚不沾地。你那桌上堆成山了，我给你收拾收拾怎么了？"
"你每回都这样。我说一句你顶十句。就你有理，全天下都对不起你。"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手揪着衣角。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婆婆刚来的那天，我躺在床上，刚做完流产手术，整个人灰蒙蒙的，什么都不想动。
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系上围裙钻进厨房。
两个小时端出来四菜一汤。
那天她笑着给我盛饭："念念多吃点，身体最要紧。你什么都不用管，妈都给你弄好。"
那时候周毅还在外地出差，她跑前跑后把我照顾得妥妥帖帖。
我真心觉得她是个好婆婆。
第二天清晨，我却被厨房的响动惊醒了。
四点四十，她已经在剁菜了。刀碰砧板的声音像打鼓，满屋都是油烟味。
我扶着墙走出去劝她："妈，您歇着吧，天还没亮呢……"
"我老了觉少，在家也是这时候起。趁你还在养身体，我多做点好的给你补补。"
她的背影忙碌又利落，我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可从那天起，每天凌晨四点半，这个家就再也没安静过。
后来周毅也病了。
他辞了工作在家养着，手术排上队，每个月光药钱就大几千。
一家三口的开销全压在我身上。
但不管我说多少次，婆婆的作息雷打不动。
四点半起床，剁菜煲汤开油烟机。
我的失眠从偶尔变成了每天。
从每天变成了神经性的，稍有动静就弹起来。
站在客厅里想起这些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周雪的来电。
周毅的妹妹。
我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又尖又冲。
"嫂子！我妈给我打电话哭了一下午，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第八章 电话告状
周雪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炸出来。
"嫂子，你有什么不满冲我哥说，干嘛对我妈摆脸子？她一个老**背井离乡来给你们当保姆，你还不满意？"
我捏着手机："周雪，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妈说你动不动就吼她，还不吃她做的饭，还当着外人面给她难堪。她差点就要收拾东西回老家了。"
婆婆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没抢电话，但脸上写满了"这下有人替我说话了"。
周毅也从书房出来了。
"**妹打来的？让她别掺和了。"
周雪在电话里听见了："哥，什么叫掺和？是妈给我打的电话，嫂子欺负妈你不管，我管怎么了？"
婆婆适时地加了一句："你们别吵，妈没事。念念可能就是工作压力大，心情不好。"
语气越柔和，周雪越来劲。
"嫂子，你压力大不是冲我妈撒气的理由。你现在给我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周雪，**把我的工作图纸当废纸扔了。那是我两周的心血。"
周雪停了一秒："不就是几张纸吗？重新画一张不就完了？多大点事？"
婆婆在旁边连连点头。
我忽然觉得很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一种说什么都没用的无力感。
"周雪，我没什么要道歉的。你有空就来看看**，别光听一面之词。"
我挂了电话。
周雪立刻给周毅打过来。
周毅接起来，把免提打开。
周雪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哥，你管管你媳妇。我过两天请假过来，我得亲眼看看妈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周毅瞥了我一眼："来吧，**也想你。"
挂了电话，婆婆开口了："毅儿，妈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要不妈还是回老家吧。"
她说着，缓缓站起来，慢腾腾地往自己房间走。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人拦她。
周毅果然拦了。
"妈你别走。这是您儿子的家，谁都不能撵您。"
他转头盯着我，声音硬邦邦的。
"你看清楚，我妈哪都不去。你要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