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不是又冲毅儿发火了？"
"他一个病人你让他消停会儿不行吗？"
我："妈，我在说方案的事，跟您没关系。"
婆婆拔高了嗓门："怎么跟我没关系？你当着我面嫌弃我儿子没用是不是？"
"我儿子是生了病，又不是废人！你凭什么拿钱的事来戳他？"
周毅站在旁边，胸口起伏了几下，眼里全是怒气。
"你满意了吧？每次吵架都拿这个说事。行，你能耐你挣钱你了不起。"
"我看你就不是想好好过日子，你就是想让我们母子俩矮你一截。"
婆婆立刻紧跟："他说得对。你要是瞧不起我们，你早说。我带着我儿子回老家，不碍你的眼。"
说完她拉着周毅就要走。
周毅甩了一下袖子，转身进了书房，门摔得震天响。
婆婆也回了她的房间。
走之前，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什么意思我看得清清楚楚。
屋里安静下来了。
可方案已经被打断了三次，思路全散了。
我对着屏幕坐了二十分钟，一个字也没打出来。
第六章 图纸风波
第二天中午，我坐在公司食堂扒拉着米饭。
苏然端着餐盘坐过来："念念，你脸色不太好。"
"没睡够。"
"你婆婆又……"
我筷子停了一下，没接话，她也没追问。
手机忽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有点熟悉又有点远。
"念念？是我，陆阿姨。"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
陆阿姨。妈妈生前最好的朋友。妈妈走的时候，后事都是她帮忙张罗的。
这三年我们几乎没联系过。
"陆阿姨，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念念，**走了三年了，她留下来的那几套房子一直是我在替你打理。最近有一套的租约到期了，得你来签个字。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端着手机走出食堂，站在走廊拐角。
"现在不太方便。过阵子吧。"
"念念。"陆阿姨的语气变了变，"**当年就交代过，说这些东西是给你的退路。什么时候觉得撑不住了，就拿出来用。你听***话，别扛着。"
我喉咙堵了一下。
"知道了，陆阿姨。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我在走廊站了一会儿。
下午回到工位，强打精神把方案做了最后的调整。赵总看完，给了几个修改意见，但整体比前两周要好。
我松了口气。
林薇从旁边经过的时候，看了我电脑一眼，步子放慢了半拍。
六点半下班，我回到家。
一进门就觉得不对。
客厅的布局变了。
茶几挪到了窗户旁边，沙发和电视的位置对调了。我原本放在餐桌旁边的那张小书桌，被搬到了阳台上。
桌上的东西全不见了。
我书桌上原来摊着一叠设计草图。
铅笔稿、标注、配色方案，是我连着两周画的。
"妈，我桌上的东西呢？"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油渍："我看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纸堆在桌上积灰，给你收拾了。"
"收拾到哪了？"
"有些实在太脏的就扔了，剩下的塞柜子里了。"
我愣在原地。
那些草图没有电子备份。
我冲到阳台，翻开小书桌的抽屉，一沓皱巴巴的纸塞在最底层。
但最关键的三张主立面手稿不在。
"妈，还有几张呢？主立面那几张大图呢？"
婆婆不耐烦地走过来："什么大图？就那几张画了线条的纸？那不就是草稿纸吗？我当废纸收了。"
"收到哪了？回收站？"
"对门张姨来收废品的时候顺手就给了。"
我的手抖了一下。
第七章 废纸里的心血
我蹲在阳台角落翻了二十分钟的垃圾桶和废纸箱。
找到了一部分零散的草稿，但主立面那三张图怎么都找不到。
那三张图是整套方案的核心。
我从阳台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软。
回到客厅，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妈，那三张图对我非常重要。是我白天改不了稿，熬了好几个晚上画出来的。你怎么没问过我就扔了？"
婆婆按了下遥控器，换了个台："我哪知道哪张重要哪张不重要？你自己放得到处都是，怪谁？"
"我放在我自己的书桌上，没碍着任何人。是你把我桌子挪到